几乎是枯坐了半天,眼前几人还没有醒过来的跡象。
周宇想了想,不行,不能等下去。
他站起来,打量了一下四周,看向道路的尽头,依旧是一片迷雾。
思考了一下,既然这是阵法,那就说明至少存在阵眼之类的东西,自己无法將他们喊醒,只要破坏了这阵法也是一样。
看了一眼梅峰、胡彪以及柳姑娘。
直接向著迷雾深处走去。
脚步声在甬道里迴荡,身后的雾气越来越浓,梅峰几人的身影被吞没了,连灵压都感知不到了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甬道到了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间巨大的石室出现在面前,高约数丈,方圆百步,穹顶上镶嵌著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,把整间石室照亮。
石室的地面铺著整块的青石板,石室的四角各立著一根石柱,柱上刻著符文,隱隱有灵光流转,而在石室的正中央,安安静静地站著几具人影。
不是人,是傀儡。
周宇停下来,手按在横刀上,目光从那些傀儡身上一一扫过。
靠前的两具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,通体乌黑,材质似铁非铁、似木非木,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油光,人形,七尺来高,关节处有细密的齿轮和符纹,头颅低垂。
它们的腰间各掛著一把黑铁长刀,刀鞘和身体连为一体,灵压不弱,筑基后期。
周宇的瞳孔微缩,两具筑基后期的战斗傀儡,靠后的三具,身形小一些,只有五尺来高,同样是乌黑色,灵压只有筑基中期。
周宇站在石室入口,没有急著进去。
他把那几具傀儡仔细打量了一遍,在心里盘算,两具筑基后期,三具筑基初中期,这个配置,別说他一个筑基中期,就是筑基后期来了,也要掂量掂量。
但傀儡毕竟是傀儡,没有智慧,只会按照预设的程序行动,只要摸清了它们的行动规律,找到弱点,未必不能打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石室。
第一步落下,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空旷的石室里迴荡,五具傀儡的头颅同时抬了起来。
然后它们动了。
最前面的两具战斗傀儡同时跨步,身形一晃,一左一右,朝周宇包抄过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,完全不像这种粗笨的傀儡该有的速度。
它们的黑铁长刀从腰间拔出,刀刃上灵光一闪,竟是加持了某种锋锐符文的,刀未至,刀风已经到了。
周宇没有硬接,身形急退,横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,刀光化作四道,斩向左边那具傀儡的关节。
太乙分光刀,四道刀光,精准地斩在傀儡的肩、肘、腕三处关节上。
火星四溅,刀光在傀儡的关节处炸开,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,傀儡的动作只是微微滯了一下,连停都没停,长刀已经劈到了周宇面前。
周宇侧身避过,刀锋擦著他的衣袍掠过,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。
他的余光扫过那具傀儡的关节,太乙分光刀斩在上面,只留下了白痕,这些傀儡的材质比他预想的要硬得多,普通攻击根本破不开它们的防御。
他一边闪避,一边观察,两具筑基后期傀儡的配合极为默契,一左一右,一攻一守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攻击的那具长刀横扫,逼他往左闪,防守的那具早已等在左边,长刀劈下,逼他又往右退,一进一退之间,他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。
周宇咬了咬牙,不再退,横刀一翻,刀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暴涨,水蓝色的刀芒从刀尖激射而出,直刺左边那具傀儡的头部。
傀儡的头颅猛地一偏,避开了刀芒,但周宇要的就是这一偏,它的身体在躲避的瞬间出现了微小的失衡,左肩微微下沉,露出了腋下的一线空隙。
周宇的刀锋顺著那道空隙滑了进去,精准地斩在傀儡左臂的关节连接处,咔嚓一声,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,是齿轮脱位的声音。
傀儡的左臂猛地一歪,长刀从手中滑落,咣当一声掉在地上,它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滯,左臂垂在身侧,一甩一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