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了摇头，用力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，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关掉灯，躺进被子里。

但闭上眼睛，脑海里还是陈浩的样子，他做饭的样子，他陪思思玩耍的样子，他画画的样子，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出来，挥之不去。
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，心里默念：不想了不想了，睡觉，明天还要忙。

另一边，陈浩把手机收起来，放进裤兜里，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快九点了。
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思思，轻声说：

“思思，该洗澡睡觉了，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。”

“好！”思思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，小脚丫踩在地板上，蹦蹦跳跳地跑到卫生间门口，回头看著陈浩，

“思思今天要洗泡泡浴！要好多好多泡泡！”

“行，泡泡浴，给我们思思放好多好多泡泡。”陈浩笑著，跟了过去。

陈浩走进卫生间，打开水龙头，往浴缸里放温水，水温调得刚刚好，不冷也不热。

然后他拿出儿童沐浴露，挤了一些在手心，揉搓出丰富的泡沫，再倒进浴缸里。

水龙头衝出来的水带著泡沫，很快，浴缸里就堆满了白色的泡泡，蓬鬆又柔软，散发著淡淡的水果香味。

思思脱了衣服，踮著小脚，自己小心翼翼地爬进浴缸，坐在泡泡里，小手抓起一把泡泡，凑到嘴边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
泡泡飘了起来，有的落在浴缸边缘，有的落在陈浩的鼻子上，变成了小小的水珠。

“爸爸又变成白鼻子了！”思思看著陈浩的鼻子，笑得前仰后合，身子都跟著晃动，泡泡沾得她满脸都是，像个小圣诞老人。

陈浩笑著，用手蘸了点泡泡，轻轻点在思思的鼻尖上，语气温柔：

“思思也变成白鼻子了，比爸爸还可爱。”

思思笑得更欢了，一边笑一边抓泡泡，往陈浩身上扔，整个浴室里都迴荡著她清脆的笑声，温暖又热闹。

洗完澡，陈浩用大大的浴巾把思思裹成一个粽子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还带著未乾的水珠。

他抱著思思，走进臥室，把她放在床上，然后拿出她的睡衣，小心翼翼地帮她穿上。

思思钻进被子里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著陈浩：

“爸爸，讲故事。”

“好。”陈浩躺在她旁边，伸出胳膊，把她搂在怀里，轻轻拍著她的背，声音放得很轻很柔，

“今天讲什么呢？”

“讲昨天的！”思思立刻说，小手抓著陈浩的衣角，

“昨天讲的小熊冒险，还没讲完呢！”

陈浩想了想，接著昨天的地方继续讲。

他的声音很轻很柔，像一阵温暖的风，缓缓吹进思思的耳朵里。

他讲小熊如何克服困难，如何帮助朋友，讲得绘声绘色。

思思听得入神，眼睛一眨一眨的，小嘴巴微微张著，但眼皮越来越重，眼神也越来越模糊。

故事讲到一半，她就睡著了，小脑袋靠在陈浩的胸口，呼吸均匀，

小脸上还带著浅浅的笑容，小手紧紧抓著陈浩的衣角，仿佛怕他跑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