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一个月里,查理曼王子被捲入了一系列麻烦之中,无数的弹劾、围攻、威逼利诱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。
其他被征服之国的残党、非法超凡组织的残党,拜蛇教激进派,政见不合者,具备爭夺王位资格之人的刺杀,更是接踵而至。
若非他拉拢的盟友足够强大,他本人也算有几分实力,他恐怕早就已经死了。
但他终究是將复杂的局势稳定下来,自豪地邀请崔寻前往敦灵。
而崔寻在这些天里,专注於翻阅原典、钻研法术、编写故事与理论,他在不断充实自己之余,也为未来做好准备。
那位得到门诺夫馈赠的布雷克,自觉无法担此重任,所以《门诺夫之思》这本书,在崔寻看过之后,又交给了工会。
几位与门诺夫思想相近的工人代表,在翻阅过这本书后,出现了成为超凡者的倾向。
如果崔寻没有展现过如今这等实力,王室特工们或许会考虑一下非法超凡者的问题,但有崔寻庇护,大家都对此心照不宣,视而不见。
《门诺夫之思》中的纯理论性內容,则在崔寻的督促下正式出版,但它涉及到王国制度上的问题,明面上流传的版本经过多重刪减,完整版只在私人聚会中小规模传播。
这种传播现象在学习小组中尤为常见。
参加晚课的工人们,除了接受基本教学外,还会在课余时间聚在一起,交叉学习,分享自己的阅读体验。
有时,人们也会聚在已经焕然一新的贫民窟里,听志愿者们免费讲课。
最近,更是有轮休的军方工程师来到新建的学校这儿,传授一些基本的机械学知识。
有不少人在此过程中表现出相当不错的天赋。
那几位工程师一会儿怀疑这城是不是有点说法,尽出人才,一会儿又思考或许平民中充满了人才,只是缺一个让他们学习的机会。
有一位年仅六岁的天才少年,更是单凭自己就用简单的零件,製作出会飞的机械鸟,让工程师们惊为天人,特意为他写了一份推荐信。
拜蛇教信徒们也在这一个月中积累了大量血钱,有人在吸收过两枚精炼血钱,意识到效果衰减问题与精炼血钱的催化觉醒效果后,开始图谋与其他势力做交易,甚至开始推行需要贷款的血钱学徒制。
有天赋的人在前辈处贷十二枚血钱,以此交换一枚精炼血钱,提前完成灵性觉醒,接著每月上交10%的血钱,作为引路费与学费,一直持续到学徒彻底掌握蛇之秘术。
儘管存在导师藏私的小问题,但在引入导师竞爭机制后,这套方案运转得还算不错。
至於把血钱制度扩散开来的想法,崔寻也在考虑,但他现在还是只用拜蛇教来做超凡经济学实验。
其他地区的拜蛇教信徒,有不少在发觉血钱这种珍贵宝物后,直接留在了这里,而其他邪恶的拜蛇教信徒,则在进入城市后,不幸死於局部衝突之中。
有的是崔寻动手后,把事推到別人头上,有的是真的被其他势力杀了。
那些刺杀查理曼的人,不敢直接刺杀崔寻,但他们还是有胆子晃到崔寻的面前,向他拋出橄欖枝,但他们要么给不出查理曼那样的待遇,要么给不出查理曼那样的礼遇。
这些人来自不同势力,他们之间的关係称不上融洽,若是在其他城市,他们在衝突之时定然会波及不少人,但在有崔寻坐镇的城市,他们敬畏著强者,竭力將战斗局限在彼此之间。
少数崔寻觉得有潜力的组织,还得到了崔寻编纂的粗糙原典作为礼物。
作为回报,他们开始对外传播崔寻的想法与性格,引得许多想要获取崔寻好感的势力,开始模仿崔寻对待平民的態度。
超凡者大多蔑视凡人、压榨凡人,他们连一分钱都不想留给凡人,觉得弱者的抗议是在从他们的资產里偷钱,但他们在討好强者时一向慷慨,那些投入到凡人身上的钱,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对崔寻这位超级强者的供奉。
全国性质的最低工资標准,在各方势力的引导中,也正式走上日程,预计在明年一月,正式落实。
阿尔比恩王国內的各大城市,已经掀起降低工时,提高工资的热潮。
皇家科学院生產的各类机器人,仍在进入工厂,取代工人,但替代的都是最危险、最枯燥的工作。那些被替代的工人,能顺著风潮,顶上因为工时下降而多出来的位子,原本的衝突缓解了不少。
新贵族们最开始对此不太满意,但隨著有人提出新理论,他们也开始大力支持这件事,甚至形成了一个涨薪同盟。
新理论中认为,因为皇家科学院推动的科技爆炸,阿尔比恩王国的年商品增长超过20%,但大多数人的资產增长远达不到这个数,就是因为工资过低,消费不均衡,这甚至反过来导致商品生產量增速下降。
只有中低层消费者收入提高,他们的消费意愿才会上升,资產增长才会回归正规,让工厂主们获得巨额回报。
涨薪→商品销售额增长→工厂主资產增长→开办新工厂→招募新工人→商品销售额更进一步增长的正向循环,才是他们该追求的东西。
在这一过程中,任何故意压低工人工资的人,都是在窃取涨薪同盟的利益,是可耻的叛徒、小偷。
崔寻在这一过程中,只是花费了些精力去引导新贵族,当他听闻这套理论时,他颇感奇妙。
这套理论,完全是阿尔比恩王国的有识之士自己想出来的,他们甚至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得出了这个理论,就差一波风向,让他们实践它。
那么,会不会有人发现更深层次的东西呢?
除此之外,崔寻的教育理念衍生出了教育经济学,新生儿经济学之类的学说,工厂安全理念,也有王室高层与大贵族提出建立工厂安全监察部门的想法。
虽说前者大多是想要藉此牟利,后者是想要攥取权力,但崔寻不在乎他们的目的,他只希望这些人能够干点实事,那就能让一切都变得好起来。
“真的是变了很多,比我先前预想的还要多。”
列车上,爱丽丝坐在崔寻的对面,透过车窗望著越来越远的城市,不禁感慨。
崔寻轻鬆一笑,肯定道:“確实变了很多,但离我真正想要的,这还远远不够。”
爱丽丝调侃道:“哦,那我倒是要看看,崔寻大人到时候又能出什么奇招了。我是想不到这种大好局面,还能怎么变得更好。格雷,你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