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员皱了皱眉。
他们中央系不会在布莱思这个小卒身上多费手脚,艾佛利才是他们和帝国系博弈的重点,为此他希望借布莱思案树立起自己公正的形象,好为之后积攒隱形的筹码。
可这个女人的证词让久居高位的他感到难受。
他再次確认:“你是说你不求任何回报,只是为了大学时期一段没有確定的恋情,心甘情愿地为布莱思做了这么多脏活?”
“是的。”
奥斯顿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我可以继续了吗?”
“请。”
“到后来就完全停不下来了,为他奉献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,一旦止步就会变得空洞无比。”
“可继续前进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,不,不能用『前进』这个词,我只是在为了他的理想原地踏步,而他为了自己的理想又承受不了一点怀疑和风险。”
“也许骗子天生就不配得到纯洁无暇的爱情吧。”
布莱思首次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表情,左侧的光源掠过鼻樑,在右侧的脸颊投下阴影,像是洇开的泪痕。
奥斯顿也终於知道自己的不適来源於何处了,倒不是他不再相信人世间的真心,而是他已经许久都没有亲身体会过了……就算自己的妻子也不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吧?
岳来暗自出神,卫澄的故事压根挨不上“惊心动魄”、“离奇曲折”之类的词汇,却好似有人用指尖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心臟,莫名的瘙痒,似能感觉到指尖的温热。
这不是因为在为恶人感到怜悯,而是他无比深切地感受到了“人”这个字。
某种奇妙的变化在他身体內部悄无声息地发生著。
但岳来的异样却让夏都心里“咯噔”一声——坏了,万一在岳来心底留下某种“骗子不配被爱”的刻板印象就糟了,那样將对自己的求偶大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!
“好骗子”可不能学“坏骗子”。
於是夏都悄悄掰开了岳来虚握的拳头,然后用起了从前惯用的把戏——鉤住了对方的小指。
岳来心臟猛地一跳,此刻的悸动甚至比星空中那惊鸿一吻来得还要急、还要烈,他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“生命”二字的含义。
老怪物难得地脸红了,悄声道:“別闹。”
夏都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。
『哼,这下看你还好不好意思带著爹味跟我说话。』
主席台上,奥斯顿缓缓嘆了口气,看向一旁的雪极。
后者懒得再徵询洛芙的意见,明明是帝国系和中央系在博弈,这傢伙却表现得好像是来看戏的,让人疑惑她出席听证会的动机。
帝国系是觉得胜券在握了?
“布莱思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听证会不是法院庭审,雪极没有小木槌能敲,她只是换了一封文件袋:
“接下来审理达米安·米迪奇相关的案件,请证人薇诺娜小姐。”
线下忙工作的记者们、线上键政的强者们,同时將注意力转回听证会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