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挺著胸走上证人席,丝毫看不出心虚的样子,奥斯顿·宋眼角微抽,以他的道行自然能看出眼前的是个假货,他甚至能感知到茉大致的心理活动,也因此无法理解——
她是怎么做到完全不心虚的?
他瞥了眼雪极,对方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,既然北风系自己都不说什么,他也懒得多管閒事,至於说茉指控的达米安……
他是真不知道中央系什么时候把太洋集团收入麾下了。
太洋集团一直以来的合作对象都是艾佛利个人,虽然后者是派系內的中高层,但对他来说依旧是“小事情”,在这之前他甚至都很少听到太洋集团的名字。
不过是各方暂时协调出来看管既明矿群的保安罢了。
雪极:“薇诺娜·洛安,对於达米安绑架你的事情,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……
……
正当审判进行得如火如荼时,太空的一处空间站中。
帝国最古老、信眾最多的一处寺庙名叫“缘生寺”,所谓“结佛缘於此,入轮迴犹知”,而这处空间站名叫“缘灭寺”,其分布遍及联邦。
缘灭寺中,一个带著鸭舌帽的男子靠舷窗而坐,出神地欣赏著蓝绿相间的警枢。
“真美啊。”
“正因为其美丽,塞瑞娜的海妖才遭受了灭顶之灾。”
唐潜抬眉望去,来者裹著斗篷,面庞被一团超自然的阴影遮蔽,声音亦是机械合成音,往来僧侣络绎不绝,却对二人毫无察觉。
他是曲光者方能蒙蔽和尚们的视线,可眼前之人似乎连听觉都能蒙蔽,他恍然大悟:
“如影隨形……原来是你,是你在暗中保护岳来。”
“聪明。”斗篷人做出了简短的评价。
“竟然还真有不被警枢登记在册的探子……反正我快死了,能告诉我你怎么得到三级仪轨的吗?”
簪花客作为任何一个势力的中坚,三级仪轨的保密是重中之重,他们死活想不通此人是怎么骗过赤心的。
“海王冠逃脱时你参与伏击了艾佛利?”
唐潜也不做回答,追加了一个问题:“马尔福是你杀的?”
斗篷人沉默了许久:“仪轨是我自己推导出来的,至於马尔福……没错,是我杀的。”
唐潜摘下鸭舌帽,仔细地抚平上面的褶皱:
“警枢还真是渗透的跟筛子一样,曾经只有赤子能在这颗星球动用门道,后来將权限下放至全体警方,接著是全体居民,到现在连隨便一个外来者都能搞到许可晶片,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熵增?”
斗篷人语气中带上了一些不耐烦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您真是著急啊,”唐潜嘆了口气,“我就不该参与那场伏击,现在都逃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,还要被追杀,简直了。”
“抽丝剥茧这个门道,放在对手身上才能感觉到它是真的噁心。”
“你明知道出手要露出破绽,却还是参与其中。”
没错,在艾佛利缺席征討海王冠的临时联军时,斗篷人就知道,这伙人的幕后决策者绝对不是艾佛利!
相反,艾佛利一定是黑手推出来承受风暴的倒霉鬼!
“身不由己啊,”唐潜无奈地摊了摊手,“我不过是给太洋集团干脏活的,哪能真的决定自己想做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