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场处设立的刑场。
人声鼎沸。
刽子手正在磨著砍头刀,不时用手指触碰,测试锋利度。
一排排被绑著的人。
被膀大腰圆的军人按倒在地。
石温则是队伍中不起眼的一员,被五花大绑。
那种手脚关节酸痛和皮肉被绳子紧勒的痛感清晰传来,让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“幻象?”
“肯定是假象,我刚才明明在清点收穫,是那颗眼球害我中了幻象。”
“不过这种触感好真实,若非我知道现在我处於幻象中,还真以为自己是刑场上快要被处决的一员呢。”
石温惊疑好奇。
他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。
这颗眼珠,又是如何將他拉入这方幻境之中呢?
环境真的好真实啊!
“书恆,不过是死罢了,何须畏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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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有个两鬢斑白的瘦弱老人怨恨道:“这些该死的维新党,以夷乱制,毁我礼法,定遭天谴!”
“老夫一生恪守圣贤之道,捍卫大梁基业,成王败寇罢了。”
“只恨天道不公,让尔等贼子猖狂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十分熟悉,仿佛是他朝夕相处许多个日夜的家人。
石温听了几句以后。
神色恍惚。
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不属於他的记忆画面,同时脑袋撕痛的难受!
“书恆?谁是书恆?”
“我是书恆?书恆是我?”
“嗯……我是大梁天南文家第三十九代嫡系子弟,大梁圣贤家族的继承人,我们一家因为抵抗乱党起义而身陷囫圇,最终落得斩首示眾的下场……”
石温浑浑噩噩,露出崩溃的姿態,鼻涕眼泪甩了一脸,“爷爷,我还年轻,我不想死!”
“放屁!我文家世代受大梁恩眷,当以死明志!!!”
一旁的老人听到他的话,忽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。
拼了命地用头去撞他的脑袋,张开牙齿就往他身上咬去,咆哮道:“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?读书人怕死还能叫读书人吗?”
石温哀嚎大哭。
扛枪的军人將二人分开,把他们踩在地上。
轰隆隆…
地面颤抖。
一群骑著蛟马的军汉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。
为首那魁梧军汉骑著蛟马来到刑场。
他注视著某道身影。
冷漠道:“牧之兄,你贵为天南节度使,替天牧民,但怎么就看不透局势呢?”
被他看著的中年人不语。
他接著说道:“大梁腐朽,你若加入民国新政,就是开国从龙之功臣,届时大总统会敕封你更高的官身和地位,你和你天南的门生全部加入民国,便都是民国的大好良臣,平步青云,何必要为了所谓的名节而死?”
“尔等剪髮易服,改朔易元,此乃得罪祖宗、悖逆天理之举,圣上受贼人蛊惑荒废朝政,我大梁八百余年基业,岂容尔等以歪门邪说动摇?”
“今日我死,乃为殉祖宗之法,非为有罪!”
中年人目光冷冽,毫不畏惧与他对视。
他喝道:“一朝尽撤冗署,万千胥吏家破人亡,百业凋敝。”
“尔等只知空谈变法,可知天下漕运、刑名、赋税之实务,离了我辈谁能运转?维新才执行多久?便乱象频生!”
“若真推行天下,必是胥吏尽逃、盗贼蜂起,尔等终成亡国之祸首!!!”
中年人虽然跪著。
却好像比站著的人还高!
当场也有不少人对著洪天武破口大骂。
“洪天武,你身为黑鸦军大元帅,世代镇守边陲,蒙受皇恩,今朝却举军投降,你知不知道耻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