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林姐,公司怎么说?”
“公司的意思是,如果你请假了,好一点的商演接都接不到,其他学员也都会跟著歇著了。如果是身体不舒服,可以派专车带著你去医院看看,拿点药拿点打点营养针什么的,公司出钱。”
“我知道,就这样吧。”
许曜掛了电话。
公司管理层的风格果然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,装病这招没用。
特么地真是不care学员身体状况,只顾著挣钱。
医院肯定是不能去的。
他现在的身体,在系统偶像值加持下,壮如牛。
如果平日里真正打扮起来,然后化妆搞搞髮型,衣品配合,真的是吊打当今偶像小生。
金鳞岂是池中物,一遇风云变化龙,只是时候未到,先苟苟,隱藏帅气的锋芒。
巡演只能继续,演一点晕倒戏码让舟深录製留底,对簿公堂解约那天备用。
现在要等到单曲mv推广上线,解约准备的十八般武器才能开始露一手了。
这一日结束了一天的表演,许曜躺在床上继续思考春晚的事情。
这才是当务之急,春晚在即,节目要进行最后的拍板了。
娜英。
许曜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这个故事怎么起头呢?
他拨出了那个號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“餵?”
娜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著一点意外。
“娜英老师,您好。我是许曜。”
“许曜呀。”娜英的语气鬆弛下来,带著那种大姐大特有的隨意,“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娜英老师,我发的单曲小样您听了吗?想请您帮我指点指点。”
“单曲小样?”娜英顿了一下,“你什么时候发的?我怎么没收到。”
“我让林姐转给您的,是公司帮我发行的单曲。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,小林有和我说过这个事情,但是我太忙忘记看了。”
说完之后,娜英觉得奇怪,继续开口:“不过许曜,你导师是杨昆,指点这事,你不找杨昆,找我干嘛?”
这句话问得很直。
娜英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“娜英老师,这个单曲是我自己原创的。其实大学的时候,我就喜欢写歌,写了很多很多。有几首歌曲,您要是得空,我把小样发给您听听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娜英是什么人?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三十年,什么话没听过,什么弦外之音听不出来?
一个学员,拿到冠军了,公司给他发单曲了,他不老老实实跑巡演,突然打电话来说“我写了很多歌”。
这不是请教,这是在递橄欖枝。
她只是顺著话头往下接,声音里带著一点不动声色的试探。
“你这是要给我写歌吗?”
总算切入正题了,许曜保持著平静:“我怕没有那个实力。大学的时候,我看了一本小说,叫《何以笙簫默》。”
“何以笙簫默?”娜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著一点好奇。
“顾漫写的,讲两个人分开七年又重逢的故事。”许曜停了一下,“看完之后我写了一首歌,叫《默》。娜英老师,你有空吗?我现在给你哼两句,您帮我指点指点。”
娜英確定无疑许曜这是献歌,想著现在確实也没有什么事情,当下也没有拒绝,但是也没有同意,安安静静不说话。
许曜握著手机等了片刻,估摸了一会儿,然后在没有伴奏,没有麦克风,就是对著手机,轻轻地哼出了第一句。
“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……”
自己哼唱中低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铺开,像宣纸上晕开的一滴墨。
“逆著洋流独自游到底……”
声音在“底”字上微微拖了半拍,然后又收了回来。
娜英握著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她是登台了三十多年的歌手,从八十年代的晚会歌手唱到九十年代的唱片天后,从《山沟沟》唱到《征服》,从《白天不懂夜的黑》唱到《心酸的浪漫》。
什么样的旋律没听过?
什么样的歌词没见过?
但手机里传出来的这两句,让她整个人静了下来。
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