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放屁!”
王灿一脚踹翻了旁边那个刚才推小陈的青壮,左手攥住马芳的衣领,右拳高高举起。
“老子不打女人,但你嘴巴太脏了。”
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。
是赵铁军。
“小王。”
赵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放下,郭主任不是有吩咐吗?”
王灿回头后同样怒目圆睁著,拳头僵在半空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最终无力將马芳鬆开,扭头就走。
马芳斜著眼睛看了看王灿的背影。
这么能忍?
杨修明让她儘可能激怒凌霜的人,眼看著就要达到目的,却被王灿硬生生忍了下去。
刘玉说感应不到排屋內的变异能量,
难道凌霜真死了?
见管理处的人不再阻拦,马芳拎著装鱼的麻袋扬长而去。
晚饭后,
排屋后院里,王灿埋头磨著手中的螺纹钢。
磨不动,纯粹是发泄使劲。
察觉到张暮过来,王灿话夹著气,声音发闷。
“小凌啥时候回来。”
张暮是提著刀进来的,坐在王灿对面就开始磨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张医生,今天那娘们说的话你也听说了吧。
她敢这么明著问,肯定有什么判断依据。
小凌可能死了的消息,怕是在外头传了一大圈了。”
张暮手里的动作没停,骨刀在磨石上翻了个面,刀刃在月光下亮了一瞬。
“憋屈。”王灿把螺纹钢往地上一摔,“真憋屈。”
“憋屈就憋屈。”
张暮把骨刀举到眼前看了看,用手指试了试刃口。
“杨修明现在就盼著你上头闹事,找由头过来。
当然,他也盼著我们忍,就更加坐实霜哥不能出手。”
王灿显然被小区的风言风语噁心到了,用拳头重重砸了下木箱。
“我就想不明白,他杨修明图啥?
好歹也是一个小区,怪物在外头堵著,自己人搞自己人有意思吗?”
“万一他就觉得有意思呢。”张暮拿起第二把骨刀继续磨。
王灿沉默了。
主要马芳这婆娘骂的太脏,说他可以,说他媳妇不行。
要不是怕一时衝动影响其他人……
就在这时,突然传来一阵紧急的脚步声。
然后江小北的脑袋从门框边探出来,脸上涨红。
只能拼命用气声压著嗓子:“张医生!王哥!来……快来书房!”
“小北?什么情况?”张暮意识到是出了什么大事,连忙起身。
“信號基站,有回覆了!”
江小北眼眶都是红的,声音在发抖。
三人来到书房里,这里已经被系统改造成了信號基站,桌上电台正滋滋地发著杂音。
江小北站在桌前,手指著设备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这两天我一直在不间断地呼叫3.9–4.5mhz。”
似乎是怕张暮两人听不懂,他马上解释道,
“在找军方应急频道,刚才一个频段一个频段地调电位器。
终於.......我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人声。”
张暮打断他:“他说什么?”
江小北把设备的耳机递给张暮,后者戴上后,神情瞬间严肃起来。
“你好……同志,这里是第四战区南天门作战指挥部,收到请回答,完毕。”
“是否有人倖存……国家……从未放弃搜救。”
“你们……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