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在下方看得连连摇头,这群人的箭术拙劣至极,箭矢歪歪斜斜,別说射中要害,连足够的距离都难以企及。
偶尔有几支箭勉强射到近前,撞在鲁智深的重甲之上,当即被弹飞,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。
鲁智深已然衝到寨门之前,双臂贯力,举起禪杖便朝木门狠狠砸去。
砰!
砰!
砰!
三声巨响接连响起,震得山寨嗡嗡作响,紧接著便是一阵木板撕裂的刺耳声响。
那看似坚固的实木寨门,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破洞,裂痕顺著门板蔓延开来。
鲁智深见状,仰天大笑,声震山谷:“尔等銼鸟,休走!吃洒家一禪杖!”
话音未落,他抬脚狠狠一踹,本就残破的寨门轰然倒地,木屑飞溅。鲁智深提著禪杖,大步便朝著关內衝去。
“大哥小心!”张山连忙高声提醒,生怕关內设有陷阱、绊马索或是渔网阵一类的阴毒机关。
喊罢,他不敢耽搁,挥手示意眾人,领著阮氏兄弟与一眾渔民弟兄,快步朝著关卡衝去。
林冲也策马紧隨其后,持枪闯入关內。
可等眾人衝进关卡,寨中早已空空如也。
守关的嘍囉本就人心涣散,一箭射去伤不得鲁智深分毫,又见这寨门被三两下砸破,早已嚇得魂不附体。
他们平日里深知这寨门坚固,如今被人轻易破掉,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,只顾著丟下兵器,爭先恐后朝山上第二关逃窜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鲁智深身披重甲,奔行速度终究不快,只能眼睁睁看著嘍囉们四散逃远,心头顿时憋了一股火气,抡著禪杖大喊:
“休走!都与洒家停下,大战三百回合!”
他不喊还好,这一喊,那些嘍囉更是嚇得魂飞魄散,奔逃的速度又快了几分,转眼便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张山走上前来,笑著劝道:“大哥,莫要再喊了,你越是叫喊,他们跑得便越快。”
眾人听了,皆是放声大笑,紧张的氛围,消散了不少。
阮小七撇著嘴,一脸不屑:“这梁山贼寇,也不过如此,当真名不副实,这般不堪一击。”
阮小五连忙在旁拉了他一把,低声道:“小七,並非梁山之人厉害,实在是林教头与鲁提辖武艺超群,非同常人。”
阮小二也跟著点头,沉声道:“你且想想,谁能如林教头一般骑马射箭、纵横衝杀,又如鲁提辖一般披掛几十斤重甲,还能提得动几十斤的禪杖?”
阮小七挠了挠头,咧嘴笑道:“这俺自然是不行,水里俺谁都不怕,但岸上的拳脚功夫,差得远了。”
张山笑了笑,不再多言,领著眾人继续朝著山上行进。
许多事情,旁人看著轻易,真要亲身去做,才知其中深浅。
正所谓事非经过不知难,书到用时方恨少,
今日一战,也算是让阮氏兄弟与石碣村的弟兄,见识了真正顶尖高手的手段。
按常理来说,此刻贼寇溃逃,第二关尚未稳住阵脚,正好趁势掩杀,一鼓作气拿下山头。
可张山却並不著急,他心中自有盘算。
他要的不是拼杀夺关,而是以势压人,
让王伦彻底胆寒,让梁山眾人,心甘情愿俯首听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