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棒打东京泼皮牛二,在他嘴里,不过是小场面;
还有眾人威嚇高衙內,后来在东京城外杀高俅,每一段都被他说得一波三折、峰迴路转。
周围的弟兄们,听得一愣一愣的,眼睛瞪得溜圆,连大气都不敢喘,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嘆。
人嘛,本就是慕强的动物,尤其是在梁山这种地方,更是如此。
谁拳头硬,谁有本事,谁就能带领大家活下去,就能让大家活得更好,大家就服谁。
大个子说得兴起,拍著胸脯,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告诉你们,我三哥还是个习武天才,別看现在鲁提辖和林教头武艺高强,早晚有一天,我三哥肯定能超过他们!”
这些原来的梁山弟兄,有不少见过鲁智深和林衝出手,鲁智深的禪杖横扫千军,林冲的枪法出神入化,在他们眼里,已是天下顶尖的武艺。
有人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队、队长,寨主真能比二头领还厉害?”
“不然呢?”大个子梗著脖子,一脸篤定,“不然凭什么我三哥当寨主?鲁提辖和林教头那么厉害,还不是心甘情愿跟著我三哥?”
他对张山,有著一股莫名的崇拜,在他眼里,张山无所不能。
说完,他猛地从身后摸出一个布袋子,“哗啦”一声,把刚发的一百贯钱倒在地上,铜钱滚落一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,大声说道:
“都过来,都过来,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!”
围坐的弟兄们,全都愣住了,一个瘦个子弟兄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队、队长,你还给我们见面礼?往常都是我们给头领送礼,哪有头领给我们送礼的道理?”
“就是啊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!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脸上满是诧异。
大个子闻言,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,语气严肃:“呸!咱们不干那腌臢事,这钱是我家三哥给的我的!我现在分一点给兄弟们!”
“我三哥说一是一,说二是二,说出去的话,比泰山还重,从不食言!”
他弯腰,把铜钱分给身边的弟兄,一边分一边说:“这钱是三哥给我的安家费,现在我是你们的队长,咱们就是兄弟,日后就是一口锅里討食、一起打仗的兄弟,分你们点钱,算什么?”
他学著张山平日里的样子,说话时挺直腰板,
但心里也没底,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。
可当他看到弟兄们眼里发亮的神色,还有看向他时多出来的憧憬和敬畏,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满足感。
弟兄们接过铜钱,攥在手里,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们跟著王伦这么久,能吃饱饭就已经烧高香了,何曾得过这样的好处,何曾有过头领给他们分钱?
大个子看著他们激动的模样,心里更有底了,继续说道:
“三哥说了,日后每月都会给大家发餉,说过的话,肯定算数!只要咱们听话、听命令,敢打敢冲,好好训练,日后的日子,绝对不会差!”
语言可以骗人,花言巧语可以哄人,可实打实到手的铜钱,不会骗人。
这些弟兄,大多是走投无路才落草,在底层苦苦挣扎,早就受够了吃不饱、穿不暖、被人欺压的日子。
如今,新寨主不仅让他们吃饱饭,还发钱,这份恩情,他们记在心里。
眾人纷纷攥紧手里的铜钱,激动地喊道:“队长放心!日后你指哪,我们打哪,绝不退缩!”
“是啊!我们本来就是贱民一条,活一天赚一天,今天寨主让我们吃饱了饭,还给我们发钱,就算是死,也做个饱死鬼,值了!”
大个子看著眼前的景象,嘴角露出笑容。
他也有野心,以前在东京街头当泼皮,看人脸色过日子,浑浑噩噩,是张山给了他一条活路。
他不愿意一辈子当泼皮,他想跟著张山,好好干,日后也能像张山一样,让弟兄们信服,活出个人样来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,大声说道:“好了好了,都別激动了,赶紧睡觉!明日说不定就得出兵,只要打下王家村,咱们继续吃香的、喝辣的,让兄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!”
弟兄们齐声应和,脸上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