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劫的人,赚的是一次性的快钱,帮忙赚的钱虽然慢一些,但赚得久。”
他喝了一口咖啡,皱了皱眉,监狱的咖啡一如既往地难喝。
“保罗今年大概三十岁,他的五金店如果不出意外,还会在塔尔萨经营至少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的订单,和一次的涨价,哪一笔帐更划算?这笔帐小学生都会算。”
哈蒙眉头微微上扬:
“你是在用二十年后的眼光做现在的生意?你觉得私营监狱真的能干这么久吗?”
“等到政府財政压力缓和,说不定私营监狱就要关闭了,到那时候,你又要怎么办?”
林戈放下咖啡杯,看著哈蒙。
他知道哈蒙不是在质疑他,只是在测试他。
一个监狱长,看著一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华人,用一套完全不同的商业逻辑在经营自己的地盘,心里多少会有些不確定。
“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,私营监狱不会关闭。”
林戈以未来人的口吻,向他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:
“十年,二十年,甚至四五十年都不会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哈蒙看著他,等著答案。
“因为美国政府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永远有钱,又有责任心。”
“ what?”
哈蒙没有想到对方开口就扔了一个暴论,这要是被某些人听去了,那还了得?
林戈竖起一根手指:
“第一,建一座州立监狱的成本是私营监狱的三倍。”
“第二,州立监狱的工会会让运营成本居高不下。”
“第三,犯人的数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,政客们需要有人替他们解决这个问题,但又不愿意为此加税。”
“私营监狱就是他们的答案!”
他靠在椅背上:
“只要这三条不变,私营监狱就不会关门。”
“而这三条,哪一条都不像会变的样子。”
林戈確实是在用几十年后的眼光看问题。
但就算他不是先知,资本主义的运行逻辑在任何一个时空也都是一样的。
成本最低的方案最终会胜出,不管它看起来有多难看!
私营监狱比州立监狱便宜,这就是它存在的全部理由,也是它將继续存在的全部理由。
林戈站起来,拿起支票簿:
“现在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得去给彼得森打电话,確认下周设备的事。”
“趁火帮忙的前提是,你得有火可趁,现在衝压机都还没到位。”
“对了,中午食堂那些閒话的事,帮我盯著点。”
“犯人太閒了才会有空嚼舌头,等温斯顿的货一到,他们就没空聊这些了。”
哈蒙不知道林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。
但他不是商人,比起监狱未来能不能赚大钱,他现在更关心眼下的麻烦:
“陈,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,不是生意上的。”
哈蒙走到门口,把门关上,沉声道:
“鬼牙和蓝蛇,今天下午在放风场上又对上了,韦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。”
“鬼牙对蓝蛇说:你以为你有组织撑腰就能在这里横著走,我告诉你,在这里我说了算。”
“蓝蛇回了一句:在这里,你连三只狗都快管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