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米走过去,蹲在鬼牙身边,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:
“还活著,但需要送医院,肋骨可能断了,可能有脑震盪。”
科菲已经从腰带上解下了手銬。
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高危犯人的加重型手銬,手銬之间有一条连接链,可以把双手和双脚同时锁住。
他蹲下来,熟练地把鬼牙的双手反銬在背后。
然后把脚踝也銬在一起,连接链穿过手銬和脚銬之间的锁扣,收紧到只剩大约二十厘米的活动空间。
“这下他跑不了了。”
科菲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没事吧?”
韦德被汤米扶著站了起来。
“还好。”
他的后脑勺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头髮被血粘成一綹一綹的,但意识已经恢復了。
他看著被銬成虾米的鬼牙,瞄了一眼杰罗姆后,把目光转向林戈:
“老板,你怎么知道他在屋顶?”
林戈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他跑出来了,你们是怎么办事的?!”
“嚇了我一跳,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。”
“这……对不起老板。”
林戈没有继续指责,看著鬼牙被科菲抬起来,朝楼梯间走去。
在经过林戈身边的时候,鬼牙的眼睛突然恢復了焦点。
他侧过头,看著林戈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得只有林戈能听见:
“你不是人。”
林戈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林戈种进去的恐惧,浓度50%,足够让一个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剂量。
但鬼牙的意识还清醒著,他的眼神还锐利,正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事。
“你也不是。”林戈说。
鬼牙被抬下了楼梯,铁链拖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叮噹声,逐渐远去。
屋顶上安静下来,月光照在冷却塔生锈的外壳上。
杰罗姆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微微颤抖,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生理反应。
他的指关节破了三处皮,露出下面的真皮层,边缘已经开始肿胀。
明天会变成青紫色,后天会变成黄绿色,一周后会结痂,痂脱落后留下几道淡淡的疤痕。
这些疤痕会留在他的手上,就像“蓝蛇”的血永远留在这座监狱的混凝土地面里一样。
“杰罗姆。”
听到有人呼唤的声音,正恍惚著的杰罗姆再次抬起头。
林戈看著他,语气真挚道:
“谢谢你。”
林戈在开始也不知道会是谁先来,但没想到最先救下他的不是狱警,而是个囚犯。
真让他有些大开眼界了。
莫非自己还有某种心灵操控的能力?
杰罗姆的嘴唇动了动,他现在还很茫然,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汤米走过来,把杰罗姆的手轻轻抬起来,用手电筒照著检查伤口:
“需要缝针了,医疗室的缝合包上次用完了,新的还没到。”
林戈看了看情况,说道:
“天亮了送他去县医院,治疗费不要超过1000美元。”
汤米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林戈,但对方已经转身走向了楼梯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