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忙完。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下楼。我在你写字楼门口。”雷国良说完,掛了电话。
苏晚晴愣了一下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她走到窗边往下看,昏黄的路灯下,雪花飞舞,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楼前,一个挺拔的身影靠著车门,指尖一点红星明灭。
她飞快地拿起外套和围巾,关灯锁门,走进电梯。电梯下行时,她看著镜中自己略显疲惫,却因某种期待而微微发亮的脸,下意识理了理头髮和衣领。
走出大楼,冰冷的空气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。雷国良掐灭烟,替她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雷总,我们去哪?”苏晚晴坐进温暖的车內,问道。
“找个地方,吃点热的。顺便,听听你这一周的感想。”雷国良坐进驾驶座,启动了车子。
车子缓缓滑入雪夜的车流。两人都没说话,车內只有暖风的低鸣,和电台若有若无的爵士乐。
气氛有些微妙,不同於工作时的乾脆,也不同於那晚餐厅的隱约曖昧,更像是一种……忙里偷閒的、彼此心照不宣的放鬆。
雷国良將车开到了西湖更深处,一家藏在杨公堤附近的私房菜馆。
店面很小,只有几个包厢,环境清幽,热气腾腾的砂锅,和地道的杭帮菜驱散了寒意。
几杯温热的黄酒下肚,身体暖和起来,话题也渐渐放开。苏晚晴详细匯报了本周的工作进展、团队状况、市场反馈,也坦诚了遇到的一些小阻力。
比如胡国华那边初期的不配合,以及本地高端租赁市场,对新品牌天然的观望態度。
雷国良静静听著,偶尔插问一两句关键点,大多时候只是点头。
他喜欢她这种条理清晰、既有成绩也不迴避问题的匯报方式。
“做得很好,比我想像的更快。”听完,雷国良给出了评价,举起酒杯:“辛苦了。”
苏晚晴与他碰杯,浅浅抿了一口,黄酒的醇香让她脸颊微热。
“是雷总您给了平台和信任。我只是尽力把事做好。”
“不止是做事。”雷国良看著她,目光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,显得比平时柔和。
“你在建立一套可复製的体系。魔都如此,杭城也在这么做。这比单纯完成业绩指標更重要。”
这是极高的肯定。苏晚晴心头一暖,刚要说话,雷国良却转了话题:
“杭城和魔都,感觉有什么不同?”
苏晚晴想了想:“魔都更国际化,规则清晰,竞爭激烈但直来直去。
杭城……更讲人情,水面下的东西更多,节奏看似慢,但弯弯绕绕也多。
就像这西湖,”她看向窗外隱约的湖影:“表面平静秀美,底下不知道多少故事,和盘根错节的关係。”
“看得透彻。”雷国良点头:“所以在这边,既要守规矩,也要懂规矩之外的规矩。
你处理胡国华和物业的方式,就很好。柔中带刚,分寸得当。”
被他这样具体地肯定,苏晚晴感觉脸上的热度更高了。她借著斟酒掩饰了一下,问道:“雷总,您接下来……是留在杭城,还是要去別的地方?”
“明州。”雷国良没有隱瞒:“那边也有机会。杭城有你,我放心。魔都、京城、羊城、杭城,现在四个点基本稳了,可以连成线,再铺成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