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蓝图如此宏大,步伐如此迅疾。苏晚晴在钦佩之余,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以及隨之而来的、更强烈的追隨欲。
“您放心,杭城这边,我一定替您守住,並做大。”她语气郑重,像是立下军令状。
雷国良看著她眼中跳动的火光,那是野心,是忠诚,也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赖。
这种眼神,他曾在计梵音眼里看到过依赖,在沈墨眼里看到过孤注一掷,在韩梅眼里看到过坚韧。
但在苏晚晴这里,似乎还多了几分……理解?或者说,是试图理解他庞大野心的共鸣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简单回应,却重逾千钧。
饭毕,雪已停了。两人走出餐馆,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。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,在月光和路灯下泛著莹白的光。
“走走吧,消消食。”雷国良提议。
两人沿著湖边安静的小径慢慢走著。脚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西湖的夜雪后,万籟俱寂,只有远处隱约的灯光,和近处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。
谁也没有说话,却也不觉尷尬。一种奇异的寧静和默契,在两人之间流淌。
仿佛奔波算计、硝烟瀰漫的商战之外,这片静謐的雪夜西湖,是一个可以暂时卸下盔甲、喘口气的避风港。
走到一处临湖的平台,视野开阔。苏晚晴停下脚步,望著雪后初霽、月色朦朧的湖面,轻轻呵出一口白气。
“真美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雷国良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,目光同样投向远方,却没有看湖,而是落在她被月光和雪色映照的、柔和而坚定的侧脸上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不知是在附和景色,还是別的什么。
一阵夜风吹来,捲起平台上的雪沫。苏晚晴下意识瑟缩了一下。
下一秒,一件带著体温的、厚重的羊绒大衣,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。是雷国良的外套。
苏晚晴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靠近的气息,和外套上残留的、独属於他的、清冽的某种冷冽木质香混合的味道。
这味道瞬间將她包裹,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暖和力量。
“雷总,我不冷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披著。”雷国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低沉,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手臂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,將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让她微凉的后背靠上他温热的胸膛。
苏晚晴浑身一颤,这比刚才虚揽的姿態要直接得多,侵略性也强得多。
她能清晰感受到,他胸膛的起伏,和沉稳的心跳,隔著衣物传来,带著一种灼人的热度。
她身体瞬间僵硬,脸颊滚烫,大脑一片空白,却没有挣扎。
夜风似乎都被他挡在了身后,只有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,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。
“雷总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蚋,带著一丝慌乱和无措。
“冷就靠近点。”雷国良的下巴似乎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手臂的力道没有鬆开。
这个动作让苏晚晴心臟几乎停跳。他是什么意思?是上司对下属的关怀?还是……男人对女人的……
她不敢深想,只觉得浑身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,只能顺从地倚靠著他,望著眼前朦朧的湖光雪色,心乱如麻。是期待?是害怕?还是两者皆有?
这个姿势维持了更久一些。直到苏晚晴觉得脸上的热度快要烧起来,雷国良才缓缓鬆开了手臂,但一只手很自然地滑下,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语气恢復了平静,牵著她往回走。
苏晚晴晕乎乎地被他牵著,他的手乾燥温暖,力道適中,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掌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