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踩在云端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,所有关於工作、市场、团队的思绪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,衝击得七零八落。
车子停在苏晚晴暂住的酒店门口。车內一片安静。苏晚晴的手还被雷国良握著,她没有抽回,只是低著头,心跳如雷。
“到了。”雷国良鬆开手,侧头看著她。
“嗯……”苏晚晴应了一声,却没有动。她鼓起勇气,抬起眼看向他。
车內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眼神深邃,正静静地回视著她。
那目光不再像工作时那样锐利冰冷,而是带著一种她看不懂的、幽深的意味,像夜色下的西湖,平静下暗流涌动。
“雷总……”她听到自己有些乾涩的声音响起:“要……上去坐坐吗?喝杯茶,醒醒酒?今晚……谢谢您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嚇了一跳,脸颊更烫了。这邀请近乎直白,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,和难以言说的期待。
雷国良看著她。她眼中有著清晰的情愫、依赖,还有一丝紧张和豁出去的决绝。
他不是不懂风月的毛头小子,前世今生,他经歷过,也看透了。爱情是奢望,是软肋。
但欲望是本能,是点缀,是紧张征途中的一点慰藉,也是加深羈绊、强化忠诚的一种方式。
计梵音是港湾,沈墨是意外也是交易,而苏晚晴……是得力干將,是能理解他野心的同伴。
此刻,也是一个对他怀有倾慕之心的、美丽而聪慧的女人。
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,她没有退缩,他亦无须矫情。
“好。”他乾脆地应下,推门下车。
苏晚晴心中一颤,连忙跟著下车,带著他走进酒店大堂,上楼。她的心跳一路狂飆,几乎要撞出胸膛。
房间是酒店式公寓的一室一厅,整洁温馨。
苏晚晴手忙脚乱地去烧水泡茶,雷国良则脱下外套,在沙发上坐下,姿態放鬆,目光平静地打量著,这个充满她个人气息的临时小窝。
茶泡好了,苏晚晴端著两杯茶过来,在他旁边隔了一个身位坐下,將茶杯递给他。指尖相触,又是一阵微妙的电流。
“茶……可能没有餐厅的好。”她小声说道。
“没关係。”雷国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,而微微抿起的唇上,那晚在魔都酒吧外,这唇曾生涩地印上他的唇角。
空气似乎又凝滯了。茶水氤氳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。
“晚晴,”雷国良放下茶杯,忽然叫了她的名字,而不是苏总。
苏晚晴身体一紧,看向他。
“跟著我,会一直很累,压力很大,也可能有风险。”雷国良看著她,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我这个人,目標明確,有时候会很冷酷,也不会给任何人虚无的承诺。你明白吗?”
苏晚晴迎著他的目光,最初的慌乱渐渐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坚定。
“我明白。从在魔都,您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,给我方向的那一刻起,我就明白我要的是什么。
我要的是一个能让我施展野心、实现价值的舞台,一个能带领我看到,更高处风景的人。
累,压力,风险,我都愿意承担。至於其他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脸颊微红,但眼神没有躲闪:“我不需要虚无的承诺。
我只知道,我想跟著您,无论是以什么身份,什么方式。我心甘情愿。”
这番话,既是表態,也是交心,更是一种隱晦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