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了一盒上好的西湖龙井作为手信。
“计小姐,你好,我是苏晚晴。”她递上茶叶,笑容得体,目光快速而礼貌地扫过客厅和陈设,最后落在迎出来的计梵音身上。
眼前的女孩比她想像中更年轻温婉,穿著居家裙,围著碎花围裙,眼神乾净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这就是雷国良家里的那位。
“苏总,快请进!雷大哥在书房,马上就出来。叫我梵音就好。”
计梵音连忙接过,引她到客厅沙发坐下,手脚麻利地泡上她喜欢的淡茶,“路上辛苦了,先喝口茶。”
“谢谢,梵音。”苏晚晴从善如流,接过茶杯。
她打量著计梵音忙进忙出的身影,又看看这整洁温馨、明显是女主人,在用心打理的屋子。
心里那点因家这个特殊地点,而產生的微妙情绪,很快被一种冷静的评估取代。
这是一个温柔、传统、以雷国良为中心的女人,是稳固的后方,但似乎……並非事业上的同类。她端起茶,轻轻吹了吹。
第二个到的是沈墨,从羊城驱车前来。
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檳色真丝衬衫裙,拎著名牌手袋,妆容精致,香气袭人。
带来的手信是一盒精致的港式糕点。
“计小姐,打扰了。我是沈墨。”她的笑容无懈可击,声音软糯,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。
瞬间將室內的装修、摆设、乃至角落一盆绿植的品相,都评估了一遍,最后定格在计梵音脸上。
嗯,是那种典型的、被保护得很好的金丝雀类型,善良,没什么攻击性,但恐怕也撑不起大场面。
她心里有了底,姿態更加从容。
“沈总您好!欢迎欢迎,快请坐。您太客气了。”
计梵音接过糕点,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、与苏晚晴不同的、更具侵略性的精致感,心里那点紧张又多了几分,连忙引座,端上黑咖啡。
“梵音妹妹真是贤惠,把家里打理得这么舒服。”
沈墨坐下,优雅地交叠双腿,抿了口咖啡,夸讚道,语气亲切,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沈总过奖了,都是应该的。”计梵音脸颊微红。
最后风风火火赶到的是韩梅。从京城飞来,还带著北方的乾燥气息。
穿著简单的 polo衫和休閒裤,背个双肩包,手里提著一个印著京城果脯的大袋子。
“计梵音是吧?你好你好!我是韩梅!”她嗓门洪亮,一把將果脯袋子塞给计梵音。
“京城特產,不值钱,吃著玩!雷总呢?哎哟,这深镇可真热!还是在屋里凉快。”
她一边说著,目光直接扫过苏晚晴和沈墨,咧嘴一笑:“苏总,沈总,都到了啊!咱们这可是第一次线下会师!”
她的直爽冲淡了些许空气中的微妙。计梵音鬆了口气,连忙也给她泡上浓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