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双百店计划在四月取得了惊人进展。广深两地新开业门店达到40家,速度震惊业界。
羊城本地一家老牌中介的市场份额,被明显侵蚀,负责人私下放话,要给安家天下一点顏色看看。
沈墨毫不在意,她沉浸在扩张的快感,和权力膨胀的兴奋中。但她没注意到,速度带来的管理裂痕正在扩大。
新店开业需要巨额现金流。虽然总部预算陆续到位,但沈墨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和规模,在一些项目上採取了,更加激进的財务策略。
延长供应商帐期、提高员工绩效提成,但延迟发放部分奖金、甚至鼓励门店经理,用个人信用为门店短期周转。
……这些操作在报表上,暂时看不出来,但风险在累积。
更严重的是人员问题。快速提拔的新店长能力不足,为了完成业绩指標,开始出现违规操作。
在深镇一个新开的高端楼盘驻场店,有经纪人私下向客户承诺,可以绕过一些限制条件,收取高额服务费,结果被客户投诉到住建部门,媒体也开始关注。
事情被陆朝阳的风险控制委员会,通过神秘客率先发现。报告送到雷国良桌上时,事件还在发酵初期。
雷国良看完报告,脸色阴沉。他直接拨通了沈墨的电话,当时是晚上十一点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在一个饭局上。
“雷总?”沈墨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意外。
“你在哪儿?”雷国良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在……在跟深镇银行的几位领导吃饭,聊一下后续贷款……”沈墨解释。
“立刻结束,回公司。我在办公室等你。”雷国良说完,掛了电话。
一小时后,沈墨匆匆赶到雷国良的办公室,身上还带著淡淡的酒气,但眼神已经清醒。她看到了雷国良桌上那份关於深镇门店违规的报告,心里一沉。
“解释。”雷国良只说了两个字。
沈墨快速看完报告,冷汗下来了。
“这件事我刚知道,下面的人瞒报了。我立刻处理,涉事经纪人开除,店长撤职,向客户道歉赔偿,消除影响……”
“处理?”雷国良打断她,目光锐利如刀:“沈墨,我要的不是事后处理!我要的是为什么会让这种事发生!
你的百店计划,开的是安家天下的店,还是砸安家天下招牌的店?!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沈墨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锤:“我给了你最大的地盘,最多的资源,最高的信任。
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用速度掩盖管理漏洞,用业绩麻痹风险神经?为了你的百店目標,连公司的底线都不要了?!”
沈墨被训得脸色发白,咬著嘴唇,倔强地抬头:“雷总,我知道错了。我会立刻整顿,加强风控。
但广深的市场机会不等人,速度慢下来,竞爭对手就扑上来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敢踩红线?!”雷国良猛地提高音量,罕见地动了怒:“沈墨!我告诉你,安家天下可以慢一点,但绝不能倒!
你今天敢为了业绩绕过一些红线,明天就敢为了回款搞一房多卖!后天是不是就敢去骗、去抢?!这是做生意,还是自寻死路?!”
沈墨被震住了,她从没见过雷国良发这么大的火,眼圈瞬间红了,不是委屈,是后怕。
雷国良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回座位,沉声道:“深镇那个门店,立刻停业整顿。
华南区所有新开门店,进行全面风险排查,你亲自带队。排查报告,一周內交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