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你今年的期权授予,暂缓。等我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再说。”
这是极重的惩罚。沈墨身体晃了一下,低声道:“是,雷总。我接受。”
“出去。”雷国良挥挥手,不再看她。
沈墨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。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,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知道,雷国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也真的对她失望了。速度带来的虚荣和快感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沉重的反思。
她回到自己临时的办公室,关上门,靠著门滑坐在地上,將脸埋在膝盖里。
她没有哭,只是觉得累,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。
她太想证明自己,太想压过苏晚晴,太想不辜负雷国良给的舞台,却差点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雷国良发来的信息,只有短短一句:
“记住这次的疼。路还长。”
沈墨看著这七个字,眼泪终於掉了下来。这次是委屈,也是释然。他还愿意提醒她,说明还没有放弃她。
她擦乾眼泪,站起身,打开电脑,开始起草《华南区业务风险全面排查与整改方案》。
这一夜,公司总部大厦,沈墨办公室的灯,亮到了天明。
与沈墨的水深火热不同,韩梅的四月过得风生水起。京城东城那个拆迁户大单进展顺利,首批五十多户已经通过安家天下完成了购房,佣金滚滚而来。
她在京城的江湖地位,和靠谱名声彻底打响,其他城区的拆迁项目,也主动找上门来。
更让她得意的是,她牵头在长安和乎和浩特的首批门店顺利开业,虽然规模不大,但標誌著安家天下的旗帜,正式插进了西北。
她向雷国良匯报时,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。
雷国良在电话里肯定了,她在北方的开局,但也提醒她注意扩张节奏和人员管理,尤其不要重蹈沈墨的覆辙。
韩梅拍著胸脯保证:“老爷子您放心!我老韩是粗,但不傻!违法乱纪的事儿不干,踏踏实实赚辛苦钱!”
或许是业绩出色带来的底气,也或许是被沈墨和苏晚晴的特殊关係刺激,韩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她以匯报长安、呼市项目进展,並请教西北下一步战略为由,邀请雷国良方便的时候,来京城指导工作,並且顺道尝尝地道的涮羊肉和烤鸭。
这个邀请很巧妙,介於公务和私交之间。雷国良稍作考虑,便答应了。他也確实需要去北方看看,尤其是京城这个战略要地。
四月底的一个周末,雷国良飞抵京城。韩梅亲自开车到机场接机,没带任何隨从。
她没把雷国良往酒店带,而是直接开到了,自己在京郊购置的一个小院,一个老京城风格的四合院,收拾得乾净利落,院里一棵老槐树正吐新绿。
“老爷子,这我平时自己住的地儿,清静。比酒店舒服。”韩梅一边停好她那辆霸道的路虎,一边说道,“今儿咱不去外头,我让『仿膳』的老师傅来家里做,地道的宫廷菜,比烤鸭有面儿!”
雷国良打量著这个小院,有些意外韩梅还有这份雅致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
那顿家宴確实私密而丰盛。席间,韩梅匯报工作思路清晰,数据扎实,对西北市场的见解也颇有见地,显示出她绝不仅仅是草莽。
谈完公事,气氛放鬆下来。几杯茅台下肚,韩梅的脸颊泛红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老爷子,不瞒您说,这段时间,我有时候夜里睡不著。”韩梅给雷国良斟满酒,眼神直直地看著他说道。
“我就在想,您把这么大一片地方交给我,是信我。我韩梅不能给您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