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不相瞒，老朽今日过来，实在是有求於贵铺。”吴掌柜开始面露难色。

“哦？”周若芸眉梢微动：“您不妨直说。”

吴掌柜从袖子中摸出一张订单，展开铺在柜檯上。

周若芸低头扫了一眼，便瞭然里面的內容——

一阶中品火弹符，四百张！

“东边的某个猎妖队要的，限期两个月！”

吴掌柜指著订单，语气带著急切的苦恼：

“周小姐您是行家，火弹符纹路复杂，画起来最废功夫。就算老朽加上铺里的两个老师父，满打满算，一个月顶天能出百来张。其余的缺口……”

见周若不接话，吴掌柜继续开口：“周小姐，贵铺的符籙老朽看过，品质上乘，质量靠谱。你看这单生意，能不能分一半给你做？”

四百张中品符？！

就算分一半也是妥妥的大生意啊！

小月眼睛都亮了，她偷偷扯著周若芸的衣袖。

周若芸没有回头看她。

“吴掌柜，承蒙你看得起小女子。”周若芸声音依然不紧不慢，“这可不是小数目，容我考虑两日。如何？”

“要的，要的。”吴掌柜也不气恼，拱了拱手，“那老朽就等周小姐好消息了。”

说罢，转身往门外走去。

周若芸和小月送到门口。

恰在这时，街上走来几个散修，直奔白芸符铺。

为首那人瞧见门口出来的吴掌柜，脚步顿时一僵，脸上浮现几分尷尬的笑容。

“吴……吴掌柜。”

这人周若芸有印象，前天昨天都有帮衬，没想到今天还带人过来了。

但看这样子，他也是吴掌柜的老熟客。

吴掌柜却浑然不觉对方的尷尬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，上前拍了拍那张姓汉子的肩膀，“老张啊，你来得好！”

他的嗓门不小，整条街都能听见：

“我跟你说，以后买符就认准这里，周符师的符籙老吴我亲自把过关，成色要比我那边的好上一成不止！”

张姓汉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就连他旁边的几个汉子都面面相覷。

“去吧，去吧。”

吴掌柜往白芸符铺推了他一把，又回头朝周若芸拱了拱手，笑得一团和气，“周小姐，老朽就先告辞了。”

说完，他背著手，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，往西街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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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望著那个微驼的背影，忍不住感嘆道：“小姐，这个吴掌柜可真是个难得的大好人啊！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周若芸看著吴掌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。她吩咐小月招呼客人，旋即，转回铺子，提起柜檯上的锦盒，轻踏上了二楼。

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。

靠窗的位置摆放著一张长案，案上铺满了裁好的符纸，旁边搁著硃砂碟，和几支符笔。

陈长青坐在案后，手里把著一支符笔，笔尖稳稳地悬在一张半成的符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