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看著吕布,一字一句,稚嫩却无比认真地说道:“將军救朕,救汉室,朕……朕记在心里!待返回都城,封將军为大將军,异姓王,尊你为皇叔,事事听皇叔教诲,有皇叔护著,朕就不怕了!”
一句“皇叔”,道尽了这年幼天子所有的依赖与信任。
在这乱世飘摇之中,刘协见过太多心怀叵测的诸侯。
眼下,只有紧紧抓住吕布,让吕布成为他可以託付、可以依靠的人。
吕布望著他澄澈又坚定的眼眸,心中微动,不由暗道。
皇叔?试问有几个异姓能获得如此殊荣。
这小傢伙长於深宫,果真熟透笼络人心之道。
难怪昔日董卓会对刘协另眼相看。
吕布俯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,沉声道:“谢陛下厚爱,这皇叔,末將万不敢受,请陛下安歇。”
吕布內心嘀咕道:小崽子,一句皇叔就想让我给你当牛马打工,想的挺美,但是这皇叔我不当。
【叮!】
【宿主拒绝天子册封皇叔,不贪图虚名。】
【获得河东百姓拥护。】
【获得唐——角弓弩x2000,已存放於安邑府库內。】
系统又给新制式武器,吕布心头大喜,日后逐鹿漠北,又多了一份助力。
昏黄烛火下,稚子投怀,梟雄温言,这一幕,成了年幼的刘协在乱世之中,最安心的依靠。
吕布言辞恳切,细数李傕祸国罪状,直言定会肃清乱贼,护佑天子安稳,重整河东之地。
刘协含泪点头,心中清楚,若无吕布,自己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道要何年何月。
殿外侍卫押著五花大绑的李傕缓步入內。
割据一方、凶戾霸道的西凉贼首,此刻蓬头垢面,满身狼狈,浑身被绳索捆缚,瑟瑟发抖,再无半分梟雄气焰。
吕布目光凛冽,厉声痛斥其所有罪行,字字诛心,昭告全城。
隨后一声令下,判处李傕五马分尸极刑,於闹市行刑,以告慰何太后在天之灵,以安河东万民之心。
刑场之上,安邑百姓纷纷围聚围观。
百姓饱受李傕乱军劫掠欺压,早已怨声载道,眼见恶贯满盈的李傕伏法,无不拍手称快,欢呼声连绵不绝。
祸乱安邑的元凶彻底伏诛,城內乱象快速平息。
吕布传令,收敛何太后遗体,派人先行护送回长安,以太后礼制厚葬,风光入殮,举国悼念,全其名节,慰藉忠贞。
城中秩序重整,官吏各司其职,市井逐步恢復生机。
吕布思虑河东局势,匈奴隱患未除,左邑残部仍在,蔡文姬尚被困於蛮夷之手,此事一日未了,一日不得心安。
隨即召来贾詡、张济二人商议。
“安邑新定,人心未稳,新降的人马需要操练,此地需得力之人镇守。”
吕布目光落在张济身上,沉声道:“张济听令,命你统领一万兵马,驻守安邑,安抚百姓,巡查边防,杜绝乱贼死灰復燃。”
张济躬身抱拳,神色郑重:“末將定不负主公所託,死守安邑,保一方太平。”
“嗯!”
吕布点了点头,隨即道:“事不宜迟,备好乾粮之后,本將军即刻带领玄甲铁骑出兵左邑。”
贾詡忙上前拱手劝諫:“主公,左邑匈奴残部,实力犹存,蛮夷生性凶残狡诈,穷途末路必穷凶极恶。主公前行,太过凶险,当多调兵马隨行,以防不测。”
吕布淡然一笑,眼底锋芒暗藏,满身无敌气魄展露无遗:“於夫罗已授首,匈奴五千精锐全军覆没,余下皆是老弱残兵、惊弓之鸟,早已胆寒。”
“兵贵神速,若是让那群蛮夷得了消息,逃亡漠北,千里荒原,再难追寻。”
“区区残寇,有我与燕云十八骑、两千玄甲足矣。”
吕布心意已决,便无可更改。
安顿好安邑所有事宜,吕布翻身上马,方天画戟斜指苍穹。
燕云十八骑煞气森森分列左右,两千玄甲铁骑整装待发,铁甲映著天光,寒气逼人。
辞別贾詡与张济,大军调转方向,策马奔腾,朝著左邑方向疾驰而去。
北风呼啸,前路漫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