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兔嘶风,画戟寒芒,紫金冠熠熠生辉,百花袍迎风猎猎。
城下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,天下间唯有一人——吕布吕奉先!
张勋在城楼上看得真切,浑身猛地一颤,心底瞬间被恐惧攫住,不由自主想起纪灵的下场。
此前纪灵何等驍勇,在袁术麾下堪称头號猛將,可对上吕布,竟被一戟拍死,当场殞命!
那摧枯拉朽的战力,根本不是人力可敌,此刻吕布亲临,张勋只觉得双腿发颤,寒意直透骨髓,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弱了几分。
吕布將他的怯懦看在眼里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,朗声道:“张勋,还有一件好事,本將一併告诉你——宛城,早已被我拿下,你麾下兵马,早已成了无根浮萍,再也回不去了!”
轰!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张勋脑海中炸开,他身形剧烈一晃,险些从城垛上栽下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休要妖言惑眾,扰乱我军心!”
张勋强撑著心神,厉声反讥。
“宛城城高墙厚,粮草充足,你吕布仓促回师,岂能三五日便攻破城池?纯属胡言!”
吕布放声大笑,语气满是戏謔嘲讽:“尔等无德无行,靠火烧麦田、施毒计偷袭弘农,也配谈攻城略地?”
“本將乃有德之人,不忍看雷薄这狗贼死在荒野,本將便拧著他的狗头特意送去宛城,宛城守將感念本將大义,当即开城归降。”
“哦……对了,你的妻女,倒是识时务,此刻怕是正在宛城,给张绣將军端茶倒水,暖被窝,好生伺候著呢!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却字字戳中张勋软肋!
张勋虽知吕布言语轻佻,可联想到雷薄战死、全军覆没的消息,再想到吕布素来用兵诡譎,心中已然信了大半。
一想到宛城家眷落入吕布手中,张勋瞬间方寸大乱,气血上涌,指著吕布破口大骂:“吕布!你这卑鄙无耻、掳掠家眷的小人!”
“生气了?”
吕布挑眉,眼神愈发挑衅。
“生气就出城与本將一战!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城里,就不怕麾下將士耻笑,说你贪生怕死?”
吕布就是要用激將法,逼张勋出城决战,免得费力气攻城。
张勋被骂得面红耳赤,怒火攻心,当即拔出佩剑,嘶吼道:“爷爷今日便来会会你!”
话音刚落,身旁的陈兰猛地衝上前,死死抱住张勋的胳膊,急声劝阻:“將军不可!这是吕布的激將法,他就是故意逼你出城迎战!那吕布蛮力盖世,纪灵都死於他手,將军千万不能上当啊!如今我军只需死守弘农,將消息传回扬州,主公自然会派大军来援。”
这话如一盆冷水,浇灭了张勋的怒火。
张勋瞬间清醒,自己的武艺,比纪灵还要弱上数倍,若是出城,不过是去送命,白白丟了性命。
张勋咬牙切齿,双目赤红,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,嘶吼道:“吕布狗贼!你休想誆骗本將出城!本將就据守弘农坚城,你能奈我何?待到袁公得知我等被围,必定率十万大军驰援,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