髮型不是蔡坤坤那种微卷的刘海,也不是justin那种染过的韩系纹理。
是港式三七分。
头髮自然地往右侧梳开,露出整个额头和左边的眉骨,髮丝带著一点自然的弧度,不是用髮胶固定死的那种,是会隨著步伐微微晃动。
额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,不是刻意的,是风吹过的痕跡。
他走到舞台中央,转身,面对导师席。
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。
金字塔里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衣服……”
“港风?他走港风?”
“个人练习生。和蔡坤坤一样。”
“1號位那个。开保时捷来的。”
张义兴的目光从肖赫的脸上移到他的衬衫上,又移到他的喇叭裤上,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厚底德比鞋上。
王加尔手肘撑在桌面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:“你这件衬衫,在哪里买的?”
肖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:“古著店。”
“古著?”
“嗯。九十年代的。”
王加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介绍一下你自己。”
肖赫抬起头,目光平视导师席。
“各位导师好。我是个人练习生,肖赫。”
王加尔继续开口:“你对自己的评分是?”
肖赫把衬衫的领口往两边拉了拉。
不是蔡坤坤那种“敞开来让你们看”的展示。
灯光从正上方照下来,落在他拉开的领口上,锁骨下方,左胸口的位置,贴著一张白色的贴牌。
a。
张义兴的目光在肖赫胸口那个a字上停了一下:“开始表演你的原创歌曲。”
灯光暗下去,前奏响起来了。
厚重的合成器音效像一层一层叠加上去的云雾,低频的贝斯线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胸腔。
復古的disco节拍,带著九十年代歌舞厅特有的曖昧和躁动。
修过音的电子鼓点,是粗糲的感觉。
带著底噪的、像从老磁带里直接扒出来的那种。
第一句不是唱。是说。
“这是最好的时代……”
肖赫的声音很低,带著一点点沙哑,像深夜电台里某个不知名的dj。
尾音拖了半拍,然后收住。
“这是最坏的时代。”
头抬起来了,刘海向两边分开,露出一双没有画眼线的眼睛。
不是蔡坤坤那种猫一样的、带著攻击性的美男子性感眼神。
是更直接的、更坦荡的,更阳光帅气,像九十年代港片里那些站在庙街霓虹灯下的男主角。
“前面儿什么富二代,我拿脚往里踹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动了,每一个关节都是鬆弛的。
像在舞池里站了很久的人,不需要刻意做什么,身体自己就会跟著音乐走。
“如此动感的节拍,非得搁门口耍帅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点,在追光里微微扬起。
深海蓝的布料上,烫金的纹样隨著他的步伐明灭。
“我蹦迪的动线上面儿,怎么能有障碍。”
右手抬起来,手指自然张开,在空中画了半条弧线。
不是舞蹈动作,是——像在指路。指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路。
“大背头,bb机,舞池里的007……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、收著的。
开始往外放,带著一种粗糲的、不管不顾的劲头。
粤语的口音不標准,但就是这种不標准,反而对味了。
像九十年代那些北方来的年轻人,第一次走进南方的舞厅,学著当地人的样子,学不像,但学得很认真。
“东北初代牌牌奇,dj瞅我也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