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组对决的余热还没散尽,下一轮任务就到了。
金字塔大厅,灯光全开。
张义兴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握著新一轮的台本。
他身后的led屏幕上排列著五个彩色封面的图案。
《firewalking》《boomboomboom》《听听我说的吧》《我永远记得》《dream》……
节目组专门为这一轮位置测评创作了五首原创单曲,曲风涵盖了hip-hop、tropical house、流行等多种类型,是60进35淘汰赛的核心內容。
五首歌,十二人一组。
这意味著每首歌都有两个组別同时练习同一个曲目,a组十二人,b组也是十二人。
同一首歌,两个队伍,最终只有一组能留下完整的舞台,另一组练习了同样的东西却可能整组被淘汰。
“六十个人,只有三十五个进入下一轮。”
张义兴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“这一次,歌曲和队友,由全民製作人替你们选择。”
不是自己选歌,不是队长挑人。
是让投票的观眾来决定你和谁一组、唱什么歌。
投票的排列组合千差万別,什么人被分到一组全看网友手里的票。
更残酷的是,练习生们不知道自己被投进了哪首歌、哪个队友,直到这一刻。
“肖赫。”
肖赫站起来。
张义兴看著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的组可能是基础最弱的一队。”
led屏幕亮了。
肖赫的名字出现在其中一首歌的a组名单里。
队员名单往下滚,李权哲、金逸涵、甘俊彦、吕晨瑜、周腾阳、万宇贤、靖佩瑶、姜达赫、徐鹤尼。
一个a班加上一群基础停在c、d甚至f的队员,还有几个在各组之间流动、没人要的边缘人。
小鬼看到名单,第一个脱口而出:“这什么意思?”
丁泽仁没说话,但眉头皱著。
李俊毅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屏幕,又看了一眼肖赫,镜片反著光,表情看不清。
肖赫站在台前,不出意料。
小组对决第一,全网无公司背景,透明人一枚。
一骑绝尘炸翻全场,但最终第四名。
第四名意味著线上票数远不及蔡坤坤和陈力农,资本和节目组知道他没有粉丝基本盘支撑。
把他扔进基础最弱的一队,是试探,也是压制。
给他最难带的队员,看他怎么打。
打好了,节目效果炸裂。
打糊了,自然淘汰,后面的人顺位往上走。
蔡坤坤被粉丝投进了《hurts》a组,选曲理由是全民製作人认为这首歌能展现他的舞台掌控力,队员包括了钱正昊、朱星杰、范沉沉、justin等一眾上位圈实力选手,几乎是一支准出道组的配置。
陈力农进了《firewalking》a组,理由是这首歌温暖治癒,適合他的嗓音特质,队员包括了林彦俊、灵超、木子洋等综艺感和人气兼备的选手。
朱正廷进了《听听我说的吧》a组,理由是这首歌的编舞难度最高,正好匹配他的中国舞和现代舞功底,队员包括了卜凡、小鬼、李希侃等舞蹈功底扎实的选手。
上位圈集中在某几首歌里角逐,而他一个人,带队打逆风局。
李权哲凑过来看名单,看完之后抬头看著肖赫:“队长,我们这组,有几个人是a班的?”
“我一个。”
“懂了。”
李权哲没再问,往后靠回椅背里,双手枕在脑后。
肖赫站在名单前面,目光从队员名字上慢慢扫过。
这群人被分到他手里,不是偶然。
练习室里,李权哲盘腿坐在地板上,低头刷手机。
金逸涵靠在墙角,耳机塞著,眼睛闭著,不知道是真的在听歌还是单纯不想睁眼。
甘俊彦坐在椅子上,两条腿伸直,盯著天花板发呆。
吕晨瑜趴在膝盖上,周腾阳靠在他旁边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万宇贤蹲在角落,手里转著一瓶水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靖佩瑶和姜达赫並排坐著,各自看各自的手机。
徐鹤尼站在窗边,背对著所有人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音响没开,舞蹈动作没人练,歌词海报上的字没人看。
肖赫看了一圈,然后开口:“歌词都背了?”
没人回答。
李权哲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算是唯一的反应。
“舞蹈动作呢?有人过了一遍吗?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“行。”
肖赫从镜子前走过来,走到练习室正中央,站定。
“说说吧,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。
李权哲把手机往地上一搁,抬起头,语气里带著一种“既然你问了那就直说”的衝劲儿。
“队长,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真话。”
“我们这群人,就是来凑人头的。你自己不知道?”
“你看看乐华七子什么待遇?蔡坤坤什么热度?我们呢?名字都没人记得。我上一轮排名三十几,他们几个…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