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艺菲借著喝水的名义走开了,她靠在厨房中岛台边上,手里握著半杯水。
心跳还是乱的。
从机场那个拥抱开始,到书房里他逼近到只剩几厘米的距离,再到刚才吃麵时他自然得像个主人一样坐在她旁边。
天啊,她的心率就没正常过。
再这样下去,防线迟早要崩。
这小子不是东西,好心收留他,他居然想著偷家?
刘艺菲把水杯往檯面上一搁,转身走回客厅。
肖赫正蹲在地上逗那只橘猫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?你今晚去住酒店。”
“姐,你这別墅这么大,客房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“客房还没收拾。”
“我睡沙发也行。”
“沙发不给睡。”
“那我睡后院。跟猫挤一挤。”肖赫挠了挠橘猫的下巴,那只猫舒服得直打呼嚕,“它没意见。”
刘艺菲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不能被他的节奏带著走。
“肖赫,你现在是男团c位,明天说不定就有狗仔蹲在门口拍你从我家里出来。你不怕,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肖赫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猫毛,“你不是说了吗,反正现在都是谷底,还能跌到哪里去?”
刘艺菲被他用自己的话噎回来,嘴唇动了动,找不到反驳的词。
她暗嘆,这小子不要脸起来,真的够让人无语地。只是参加了一个选秀综艺,就这么囂张了?要是当了自己的老公,那还得了?
等等……怎么就可以联想到老公两个字?
刘艺菲赶紧甩头,念静心咒。
肖赫直起身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扫过客厅角落,此刻静静靠在落地窗边的原木色民谣吉他。
“姐,你不是要一首合唱歌曲?”他走过去把吉他拿起来,手指隨意拨了一下弦,音准还在,“我写出来了,唱给你听吧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。
她以为他只是隨口答应,没想到真写了。
而且,这么快吗?
这……不是一个晚上都没有过去,你就写完了?
肖赫抱著吉他坐到沙发扶手上,一条腿搭著另一条腿,低头调了下弦距。
然后手指落在琴弦上。
吉他声响起来了。
“手机的光,又照亮了天花板。我发了句,自以为是的晚安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带著一点点沙哑。
不是舞台上那种穿透力十足的唱法,是更收著的、更深情的。
像深夜对著手机屏幕打字,打了又刪,刪了又打,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。
“我知道这样会让你为难,却还在等,一个廉价的答案。”
刘艺菲扶著中岛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也许是我自己,太过於贪婪。才让这关係,变得如此不堪。原来是我自己,想得太多。把你的礼貌,当成了承诺。”
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,每一个音符都乾乾净净。
他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些卷被窝的名单,那些女人来了又走,没人跟他说过承诺,他也从来没想过跟谁承诺什么。
重生之后第一次动了结婚的念头,是眼前这个人。
“是我把这场戏,演得太过火。最后只剩下我,自食其果。”
最后一个和弦落下。琴弦的振动还在空气里残留了片刻,然后归於安静。
肖赫抬起头。
刘艺菲还站在中岛台旁边,手里那只玻璃杯里的水已经不冒热气了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然后她把杯子放下,走到沙发前面,没有坐,就站在他面前。
“这首歌,叫什么?”
“《越界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