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听后把手伸了过去,指环靠近爵身的时候,果然热度高了些!
那股暖意从指环扩散开,围住了青铜爵。
苏远把檯灯拿过来,爵身上的裂纹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,还不止一道,而是三道。
其中一道从口沿往下走,两道在腹部交错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打过。
“谁把你弄成这样的?”
苏远问道,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回忆:
“是黑的东西…一片黑的…太久了我不记不太清…”
苏远皱著眉,把青铜爵轻轻的拿起来,它分量很轻,比想像的要轻得多!
他翻过来看底部,还是没有其它铭文,只有铸范留下的痕跡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个声音听苏远问,带著委屈的声音回著:“他们叫我爵,就叫我爵吧…你叫我小爵也行…”
苏远嘴角抽抽了一下,…千年小爵?把爵小心放回工作檯上。
“苏远!”陈小河在门口小声喊著:“你是在跟它说话吗?”
“嗯。”
陈小河嗯哼乾咳了声:“那你先忙,我先走了,有事叫我哈。”
陈小河走后,苏远搬了把椅子坐在工作檯前,和青铜爵面对面。
小爵的声音又响起来,比刚才大了些:“你不怕我?”
“不怕。”苏远看著它说:“我修过好几个你这样的了。”
“也修过我这样的?”小爵的声音停了一下:“你修过別的爵?”
“修过別的文物,不是爵。”苏远忙解释:“你是第一个找上门还是实体找来的爵。”
小爵哦了一声,沉默了一会儿又说:“你手上的东西真好…”
苏远看了看手上的玉指环,它一直保持著温热的温度,不像之前那样时冷时热。
“你…是什么时候裂的?”
“不知道…”
小爵声音有些恍惚的感觉:
“我一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裂了,有多久我都记不清了。我一直躺在黑黑的地方,没人看见我,也没人跟我说话…”
苏远听著,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楚感。
“后来,我感觉到了你!”
小爵的声音高了一点:
“你修那个俑的时候,你修那个怪,那个鼎,还有枕的时候,你的气息几次从夹层里透过来,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我就顺著找过来了。”
“你自己过来的,从哪里来的?”
“嗯…”小爵想了想继续说:
“哪里…不清楚,我走了好久好久,路上碰到好多別的影子,有的帮我指路,有的说我傻…”
“说我都裂成这样了,还走那么远的路…也不一定会被修。”
苏远没丝毫犹豫,忙安抚著它:“你放心,我能修好你!”
小爵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: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苏远说干就干,站起来去洗手池洗了手擦乾,挪过来工具箱取毛刷。
他先把爵身上的灰尘用软毛刷轻轻的扫掉,再用棉布蘸了蒸馏水,一点一点地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