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1月14日，周四。mnet《m countdown》。

杨晨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寧。不是紧张，是那种“等了很久终於要来了”的期待。《too bad》发行第六周，除了第一天空降第一，后面音源稳定在melon前五，长时间位居第三，youtube播放量突破两千万。前两周他进过候补，一次输给izone，一次输给bts。输给bts不丟人，输给izone也不丟人，但那种“差一点”的感觉，比输更难受。

下午两点，杨晨到了mnet电视台。彩排安排在三点，他提前到，在待机室里化妆。经纪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拿著手机，表情有点微妙。

“杨晨xi，今天有个特別舞台的安排。”

“什么特別舞台？”

“《too bad》的表演，公司安排了嘉宾。”

杨晨愣了一下。“谁？”

“karina。”

杨晨从镜子里看著经纪人。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karina。柳智敏。”经纪人把手机转过来，“她已经在路上了。说是之前mv的合作反响很好，公司觉得趁热打铁，安排一次同台。”

杨晨沉默了片刻。

“她同意了？”

“同意了。”经纪人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们……没什么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杨晨说，“就是普通前后辈。”

经纪人没有再问。

下午三点，柳智敏到了待机室。
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舞台服，头髮披著，化了精致的妆。走进来的时候，杨晨正在看流程表。她在他旁边坐下，拿起他的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
“紧张？”她问。

“不紧张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杨晨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紧张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柳智敏放下水瓶，“第一次跟你同台。”

“不是第一次。mv拍过了。”

“mv是mv。舞台是舞台。”柳智敏看著他，“mv可以ng，舞台不能。”

杨晨没有说话。他想起拍mv那天，两人额头几乎贴在一起的瞬间。那时候没有观眾，没有摄像机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今天不一样。今天台下有几千人，镜头在拍，全网在看。

“那你別看我。”杨晨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看了会紧张。”

柳智敏笑了。“那你別看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彩排在下午四点。

杨晨和柳智敏走上舞台，导演在台下指挥。走位、灯光、镜头角度，每一个细节都要重新调。《too bad》原本是杨晨一个人的舞台，现在多了一个人，整个动线都要改。

“杨晨xi，你正常走位。karina xi，你先在侧台等。”

导演翻了翻脚本：“第一段副歌结束的时候，你从侧台走出来。走到杨晨身边，跳一段双人舞。和mv里一样，主要注重氛围。副歌结束，你下台。杨晨继续唱最后一段。”

杨晨看了一眼柳智敏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。

“好。”柳智敏说。

第一次走位，杨晨唱到第一段副歌结束，柳智敏从侧台走出来。她的步伐比预想的快，杨晨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已经到了他身边。两人差点撞上，导演喊了“cut”。

“慢一点。karina xi，你等他唱完副歌的最后一个音再出来。”

第二次，柳智敏的节奏对了，但双人舞的部分两人动作不协调。杨晨往左，她往右；杨晨抬手，她低头。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。

第六次，杨晨唱完副歌最后一个音，侧台有动静。柳智敏走出来，步伐不快不慢。她走到他面前，停住，抬头看著他。杨晨低头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她伸出手，搭在他的肩上。杨晨的手落在她的腰侧。不是搂，是轻轻搭著，像是不確定该不该放上去。

音乐继续。两人跟著节奏移动，你进我退，你退我进。不是整齐划一的舞蹈，是一场无声的对话。转了一圈，柳智敏鬆开手，退后一步，转身走下台。

杨晨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侧台。音乐还在继续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接上最后一段副歌。

“好！就是这个感觉！”导演在台下喊，“晚上直播保持这个状態。”

彩排结束，两人走下舞台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他们並排走著，没有说话。走到拐角处，柳智敏停下来。

“杨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今晚拿了一位，你打算说什么？”

杨晨想了想。“谢谢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

“还能说什么？”

柳智敏盯著他看了两秒，然后移开目光。“算了。不说了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杨晨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
晚上六点，直播开始。

杨晨的舞台排在前面。他站在舞台侧方，柳智敏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——她的位置在侧台，等副歌结束才上场。台下坐满了粉丝，灯牌里“杨晨”两个字比前几周多了不少，“karina”的牌子也不少。

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，掌声响起。杨晨走上舞台，聚光灯打在身上。

音乐响起。表演正式开始，第一段副歌结束的瞬间，侧台有人走了出来。

黑色长裙，长髮披肩，步伐不快不慢。柳智敏走到他面前，停住，抬头看著他。杨晨低头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几乎盖过了音乐。

她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，搭在他的肩上。杨晨的手落在她的腰侧。两人跟著节奏移动，你进我退，你退我进。转了一圈，柳智敏鬆开手，退后一步，转身走下台。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。

杨晨看著她离开，然后转回头，接上最后一段副歌。台下的尖叫声还在继续，但他没有分心。

一曲终了，掌声雷动。杨晨独自站在台上，鞠了一躬。直起身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侧台。柳智敏站在那里，隔著幕布看著他。他看不到她的表情，但他知道她在。

晚上七点，一位候补公布。

杨晨站在舞台上，左边是bts，右边是izone。安宥真站在izone的前排，冲他微微点了点头。张元英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，表情平静，但目光在他身上一顿。

bts的成员们站在左侧，表情鬆弛。拿不拿一位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。金南俊看了杨晨一眼，微微点头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杨晨不自觉看了一眼田柾国。

主持人站在中间，手里拿著获奖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