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：如果自己能说，会不会不一样？

想到这里，杨晨嘆了口气。看来自己的语言天赋不是很强，还好有系统加点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柳智敏：热搜看到了吗？公司很开心。公关部说这是aespa出道以来热度最高的一次。

杨晨：你经纪人也高兴？

柳智敏：高兴坏了。说让我跟你多互动。

柳智敏：你觉得呢？

杨晨想了想，回了个“隨你”。柳智敏发了一个笑脸。

他没有收到金玟庭的消息。也没有安宥真和张元英的。手机很安静。

他知道她们一定看到了热搜。金玟庭应该是在练习室里，对著手机屏幕发呆，想发点什么，但打了刪、刪了打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。安宥真可能会更直接一点——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然后去练舞，用疲惫盖住情绪。张元英呢？她大概会像往常一样，面无表情地划过去，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
但她们的沉默，比任何消息都重。

杨晨翻到金玟庭的聊天框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刪掉。没什么好说的。热搜上是他和柳智敏，她能说什么？恭喜？她说不出口。质问？她没有立场。他翻到安宥真的聊天框，也是一样的空白。最后他打开张元英的instagram，她昨晚发的那张舞台侧拍还在，台上两个人影，配文只有一个“1”。

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划走了。

下午，杨晨去了公司。

李孝石在会议室等他，桌上摆著一沓文件，旁边还放著一杯美式。

“这是迷你专辑的企划草案。你看看。”

杨晨翻开，第一页写著“杨晨第一张迷你专辑《first step》”。里面列出了六首歌的位置，其中三首需要他自己写，另外三首公司收。

“《too bad》的成绩这么好，迷你专辑的期待值会很高。”李孝石说，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，”李孝石顿了顿，“这次专辑要出实体版。销量很重要。”

杨晨点了点头。他想起颁奖礼上因为没有专辑销量而输掉新人奖的事。那次他告诉自己，下次一定要有实体专辑。下次就是这次。

李孝石抬起头，看了杨晨一眼，突然顿了一下。他歪著头打量了杨晨几秒，眉头微微皱起，然后又舒展开。

“杨晨xi，你今天是不是换髮型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怎么感觉……哪里不一样了？”李孝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。皮肤也好了，气色不一样。”

杨晨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可能是名气养人吧。”

李孝石盯著他看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“行吧。反正上镜好看是好事。你这张脸，以后多拍点画报，公司给你接代言。”

杨晨嘴角弯了一下。连李孝石都注意到了，这3点加得值。

从公司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杨晨站在路边等车，冷风灌进领口，他缩了缩脖子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柳智敏：公司怎么说？

杨晨：准备出迷你专辑。实体。

柳智敏：那销量分会有了。

杨晨：嗯。

柳智敏：下次颁奖礼，你可以拿本赏了。

杨晨：借你吉言。

柳智敏：不是借。

杨晨：……

他调出属性面板看了一眼。顏值92。英语精通还锁著。专辑的任务要三个月內完成，5万销量、3个一位——不算轻鬆，但也不是够不到。他关掉面板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灯。

热搜还掛著。柳智敏的名字和他的並排。他想起昨晚她在台上的眼神——不是舞台上的那种凌厉，是只给他一个人的那种温柔。想起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，指尖微微发凉。想起她走下台时裙摆划出的弧线，在灯光下像一道黑色的波浪。

然后他想起金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