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给星船的。”
李孝石点了点头,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“法务会重新擬合同。明天你来看。”
“好。”
杨晨站起身,拿回u盘。走到门口,李孝石叫住他。
“杨晨xi。”
“嗯?”
“这首歌,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孩子们听?”
杨晨想了想。“等她们准备好。”
“她们准备好了。”李孝石说,“你什么时候给,她们什么时候准备好。”
杨晨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李孝石没有动。他盯著会议室的门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身后,隔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“这个条件你能答应?不是你的风格。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,“年限三年、版权归他、自主权……你对他这么有信心?”
李孝石没有回头。“不確定。”
“那你还签?”
李孝石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桌上那个u盘上。“你知道他当初来公司的时候,什么样吗?”
那人没说话。
“带著一首《any song》的demo,直接投到公司邮箱。我听完第一遍,就知道这首歌会火。”李孝石顿了顿,“我当时觉得,这小子运气不错,写了一首爆款。”
那人走到窗边,靠在墙上。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拿出了《信號灯》。我以为他转型抒情歌手,没想到又拿出了《too bad》。一首接一首,没有一首是废的。”李孝石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开始意识到,他不是靠运气。”
“所以你是因为他写出了好歌,才答应他的条件?”
“不全是。”李孝石转过身,看著他,“你知道他对ive的企划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李孝石把笔记本转过来,上面那三行字还露在外面。那人低头看了一眼——《eleven》《love dive》《after like》。三部曲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公司一直在討论的ive出道方向吗?自恋、自信、不可阻挡。”李孝石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他想的,和我们想的一模一样。甚至比我们想的更细。三部曲,每一首都定位清晰,层层递进。我们只想到了第一步,他已经把三步都走完了。”
那人沉默了片刻。“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的?”
“一部分。”李孝石说,“还有一部分,是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他能在三年內,走到他自己说的那个高度。”
那人笑了一下。“你以前不赌。”
“以前没遇到值得赌的人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,初春的阳光照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。
“你想过没有,”那人开口,“三年后,如果他真的起来了,你拿什么留他?版权在他手上,自主权在他手上,合约到期他转身就走。你赌贏了,他成了,然后他去別的地方。你不亏?”
李孝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,握在手心里,转了转。
“你觉得他三年能走到哪一步?”他反问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一张专辑、三首单曲、一个刚起步的女团企划。他再厉害,三年能翻出多大的浪?”李孝石的声音很平静,“合约到期了可以再谈。到时候他如果真的走到了我不敢留他的高度,那说明我赌贏了。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那人盯著他看了几秒,然后把烟收进口袋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我没变。”李孝石把u盘放进抽屉,“是这小子让我觉得,该变了。”
走廊里,杨晨已经走出了星船大楼。他不知道身后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。
阳光很好,初春的风吹在脸上,不冷。他站在路边等车,脑子里还在转——合约、ive、三部曲。手机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是李孝石发来的消息。
李孝石:u盘我留下了。ive的出道曲,下个月给孩子们听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