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可惜早已失传,就连禹皇所用到底是拳掌还是刀剑,都无人得知。”
卢凌风脸上浮现出感慨之意。
高翊並没有打断,乐得听对方说一说这些秘闻。
事实上也正如高翊所料。
虽然平时寡言少语,但此时谈性和倾诉欲打开的卢凌风,並没有丝毫停嘴的意思。
“我卢家所掌之定九州拳法,其实並非来自禹皇。”
“东汉末年,天下大儒共聚洛阳,合力正定儒家经典,耗时近十载,乃有所成,这便是当初震动天下的熹平石经。”
“只可惜,经过汉末魏晋动乱,熹平经也损毁在了战乱之中。”
“不过我卢家侥倖寻得了刻载尚书的六面古碑。”
“定九州拳法便是源於六面石碑?”高翊开口问道。
熹平石经,嘖嘖,高翊不得不再次感嘆,这些世家的底蕴。
至於侥倖一次,他是不太信的。
他甚至怀疑,是卢家趁著战乱,抢走了石碑。
至於为何只有六面,说不定是经过了分赃。
“不错。”
“拳法是源自石碑上禹贡一篇的的经义和註解,后经过家族前辈钻研扩展而成。”
“只不过后人毕竟是后人,无法做到和禹皇那般寓所有奥义於九式之中。”
“家族先人將其中理念,拆分成了拳掌刀枪,共三十六式。”
“道九山,导九川,陂九泽,以及最后的定九州。”
卢凌风眼中神光四射,语气中既有浓浓的骄傲,又有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竟有三十六式。”高翊声音中也带了一丝感慨。
虽是无意的一句,但卢凌风听闻后,身体明显一顿,脸上的骄傲和憧憬全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羞愧。
拳掌刀枪,三十六式,他却仅仅只学会了一招。
也难怪会这般惭愧。
高翊轻轻一笑,瞬间便明白了內情。
这三十六式,出於禹皇功绩,取自山川泽州。
其中山势绵延,河水滔滔,湖泊虽平静无华,却是古朴深幽,时有涟漪,层层不休。
哪怕高翊没见过其武学招式,也知道,这三者必定蕴含著种种变化。
而卢凌风直不楞登的性子,学起类似武学,显然无比困难。
也就只有以势压人,直来直去的拳法最合適了。
不过拳法虽然架子简单,直来直去。
但作为山川湖州中,最强,也是核心的定九州,其意境绝对是最高的。
就像卢凌风说的那样易学难精。
如果只论招式,定九州无疑最为简单,但要真正学到精通,此门拳法实际是最为困难的。
从这也看出,卢家对卢凌风其实是相当重视。
刻意压制其后续招式,並非是惩罚,而是对其寄予厚望。
“绝学之所以为绝学,就是因为其修炼过程有著种种困难,凌风不必往心里去。”
高翊轻笑著道:
“为兄也算是会几手粗浅把式,凌风若遇困难,可以找我交流一二,不涉修炼秘法,只谈理念意境。”
“或者也可以试著和为兄切磋一二,武学武学,无论出自哪里,始终都要落在实战,不是吗?”
卢凌风眼光透亮,激动的看著高翊:“多……多谢高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