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快步走了进来,他身上深蓝色制服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,脸上惯常的轻鬆神色不见,语速也比平时快了许多:“阿辰,有任务,紧急出勤!”
林辰眉头微微蹙起,一边示意焰爪兽跟上,一边快速问道:“又有任务?张哥,这次是什么情况?”
他望向窗外那几乎连成水幕的暴雨,心头微沉。
最近这一周多,青阳镇乃至整个青嵐市北郊都不太安寧。
不知为何,野生宠兽袭扰人类居住区边缘的事件突然变得频繁起来。
各地治安所的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向市局,他们这些基层人员四处奔波,疲於应付。
光是林辰自己参与处理的宠兽惊扰居民事件,就有足足五起。
虽然大多有惊无险,但频繁的警报和出动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难道又有野生宠兽袭扰乡镇?
张志已经转身往外走,示意林辰跟上:“路上说,先换衣服,车在楼下等著。”
“对了,这次老刘会跟我们一起。”
林辰挑了挑眉,顿时意识到这次的任务的特殊性。
一周多来,都是他跟张志一同出勤,老刘作为资深职员基本都待在办公室。
两人迅速回到办公区,换上带有防水涂层的执勤外套和雨靴。
雨势太大,普通制服出去瞬间就会湿透。
焰爪兽抖了抖身上的毛髮,对这种天气有些不满,但还是紧紧跟著林辰。
公务车衝破雨幕,驶出缉管所小院。
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摆动,勉强在挡风玻璃上划出短暂的清晰视野,但很快又被新的雨水覆盖。
街道上空旷得嚇人,几乎看不到行人,只有少数车辆亮著雾灯,在积水的路面上缓慢前行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包裹在这片喧囂而冰冷的灰白水汽之中,远处的建筑物和山脉轮廓模糊不清,天空低垂,暗沉得如同傍晚。
车內,仅有引擎的轰鸣和雨点砸在车顶的密集爆响,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张哥。”
林辰系好安全带,先是跟老刘打了个招呼,隨后看向握著方向盘,目光紧锁前方的张志:“这次是哪里的警情?又是野生宠兽?”
“嗯。”
张志点了点头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沉闷,他顿了顿,问道: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外勤时的王叔吧?”
“记得。”
林辰点头,那个因为庄稼被糟蹋而心痛不已的黝黑汉子形象立刻浮现在脑:“他家又被野生宠兽祸害了?”
这一次,张志沉默了几秒。
雨刷器规律的刮擦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喉结动了动,语气异常低沉和肃穆:
“这一次……不一样。”
他依旧目视前方,仿佛要看穿那重重雨幕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他打来电话报案,说他家圈养的木棉羊死了。”
“不是被赶走,不是被偷吃……是被杀死了。”
“看痕跡,是被某种攻击性很强的野生宠兽虐杀的。”
车厢內的空气,似乎隨著这句话骤然降温几度。
只有窗外暴雨的喧囂依旧不知疲倦地轰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