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!”王美芳从厨房走出来,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“哎呀,这孩子长得真精神,刘洋你看看人家,穿得多整齐,再看看你,每天穿得跟打仗似的。”
刘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“妈,人家是来做客的,你夸人家我能理解,但能不能別踩我?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王美芳转头又看林书白,“你坐著,隨便坐,別客气。茶几上有水果、瓜子、糖,你想吃啥自己拿,刘洋你陪人家说话,別让人家一个人坐著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刘洋把林书白拉到沙发上坐下。
过了一会刘洋他爸从回来了,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,手上还有黑色的机油印子,刘洋的爸爸叫刘胜利,他们那一辈人都是像建国,胜利,这样的名字。
“叔叔好。”林书白站起来。
“坐坐坐,別客气。”刘胜利在他旁边坐下。
王美芳在厨房里喊了一声:“老刘,来帮忙端菜!”
刘胜利站起来,往厨房走,刘洋也跟过去帮忙,林书白想帮忙,被刘洋按回沙发上,“你是客人,坐著等吃就行。”
林书白只好坐著,他听见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、王美芳指挥的声音“这个盘子放中间”“那个汤碗放这边”“筷子拿了吗”还有刘洋偶尔插一句“妈你別催了,我在拿”。
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。
“这是排骨汤,”王美芳介绍道,“放了红枣、枸杞、党参,燉了两个多小时,你尝尝,看看好不好喝。”
一家人加上林书白,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,桌子不大,菜摆得满满当当,有些盘子只能叠著放,王美芳给林书白夹了一块排骨,“来,尝尝我的手艺。刘洋说你爱吃红烧的,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甜口的,这个糖放得不多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林书白咬了一口,排骨燉得很烂,入口即化,甜咸適中,比他妈做的还胜一筹,当然这话不能让王秀兰知道,不然家里要上演“红烧排骨爭霸赛”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,別客气,跟自己家一样。”王美芳又给他夹了一块鱼。
吃到一半,王美芳忽然放下筷子,看著林书白,“书白啊,阿姨问你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说刘洋这个语文,以后还有救吗?”
刘洋嘴里的排骨差点喷出来,“妈!人家在吃饭,你问这个?”
“我问我的,你吃你的。”王美芳没理他,继续看著林书白,“他以前语文从来没及格过。这次考了九十八,他自己高兴得跟考了满分似的,你说他以后能不能稳定在九十分以上?”
林书白想了想,决定说实话,“刘洋的底子不算差,就是太懒了。他记东西其实挺快的,上次背古诗,他比我背得还快。”
这是真的。上周老陈抽查《短歌行》,刘洋提前一天背的,第二天一字不差,当然,理解不太对,他把“对酒当歌”解释成“对著酒唱歌”,老陈气得差点把搪瓷杯摔了。
林书白继续说,“他就是懒得动笔。”
王美芳点了点头,转头看刘洋,“听见没?不是脑子不行,是手不行,以后多写写。”
刘洋低头扒饭,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吃完饭,王美芳又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,“来,饭后吃点水果。西瓜是今天早上买的,挺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