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是太岐山山神长庚,率诸神而来。
清风拂过,落地显形。
他头戴神冠,身著山川纹神袍,腰悬神印,足踏云履,十分正式。
手中却捧一篮灵果,笑吟吟模样,又显得颇为隨和。
身后七八位正神相隨,皆是这般装束,手中各持灵木、灵矿、灵酒等,各不相同。
鳞书微微一怔,隨即笑问:“长庚兄,诸位这是......?”
长庚晃了晃手中果篮,笑道:“特来为小友接风。”
话落,相隨正神亦向鳞书頷首而笑。
鳞书恍然,此事他记得,只未料长庚等人竟来得这般快。
他还未坐热那神座呢。
当下也不再多问,侧身抬手,作势请入道:“长庚兄,诸位有心了,快请入殿。”
鳞书说罢,率先转身入殿,长庚等人互望一眼,笑呵呵地跟了上来。
及至后殿侧院。
天为顶,地为席,梧桐曳曳作响,石桌石凳错落有致。
不多时,客隨主落,各就其位。
鳞书尚未开口,长庚等人已袖袍轻挥,手中之礼飘然落於梧桐树下。
旋即另取佳酿果品,佐以肥美鲜鱼片、蘸料酱碟,又摆好玉杯。
下一瞬间。
长庚摄来玉壶,凌空微倾,酒浆如涓涓溪水,直落鳞书杯中,顷刻斟满。
他举杯望向鳞书,笑道:“小友请。”
鳞书也不推辞,含笑举杯:“长庚兄客气了,请。”
说罢,举杯一饮而尽。
长庚见此,兴致大起,大笑一声,仰头灌下,杯落酒已空。
余下几位正神亦纷纷举杯,隨饮而尽。
三杯为礼亦为敬,长庚等人隨性閒聊,地脉疏堵、百姓香火、管辖治理,无所不谈。
言及痛处,便有人拍手大呼。
待有过来人指点,旋即又转嗔为喜,引得满座欢笑。
少顷,酒过三巡。
鳞书含笑不语,偶尔頷首,然在闻得一事后,眉头一皱,忽地开口:
“哦?长庚兄治下亦有地震、地裂之灾?”
长庚玉杯一顿,面露回忆,缓缓道:“近日太岐山突发山崩,石裂地开。
幸得在座道兄及时前来稳住,方才未埋村镇、伤及百姓。
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嘆了口气,旋即举杯再饮,笑道:“事后某去查验,原是有不长眼的妖邪作乱。
如今已被尽数剿灭,小友放心,已无碍矣。”
鳞书微微頷首,举杯相敬道:“太岐山无恙便好。”
言罢,心中却暗暗留了个意。
青梧城有地灾,太岐山亦有,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?
妖邪为祸?表面如是,內里谁知。
天光微变,梧桐叶落,不觉间,佳酿果品已尽,接风宴也近尾声。
鳞书挽留一句,长庚等人以事在身为由,连声道“叨扰了”,便化作清风,各自离去。
转瞬,又是一片寂静。
鳞书一笑,袖袍大挥,捲来树下之礼,看也未看,便尽收储物袋中。
长庚等人来访,虽有客套,神情却真挚,言语亦不假,倒是颇有几分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