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日后得空,定当回拜一番。
思定,他抬手招来蛟腹鼓鼓的青珉,渡了一道真炁助其炼化。
旋即挟著青珉,借脚下地脉遁形,往城东郊而去。
不过半息,鳞书已在村口不远处显形。
他心念一动,神冠神袍隱去,隨即沿小路走向村口,徒步入村。
青珉亦缩作竹筷大小,藏於鳞书道袍领口,悄悄探出蛟首,好奇张望。
东郊有村,名阜康。
村民传为土地所赐,取“物阜民丰”之意,祈百姓安康。
经年下来,阜康村,也確如此。
梧桐木质,可制良琴。
村中因此遍植梧桐,以梧桐制琴,代代相传,声名渐起,立得“清桐”字號,专待四方琴师定製。
又设桐木节,办制琴赛,引文人墨客来游。
於是,此地常有客商往来,游人络绎不绝。
鳞书踏入村中,便见梧桐成荫,未行多远,大大小小的琴坊倏然映入眼中。
有小廝立於坊前吆喝揽客,有行人进坊观览试琴。
时有琴声激越、鏗鏘,端的热闹非凡。
他未及细看,便有一穿短褐的小廝面色一喜,跑至跟前道:“小道长,买琴不?
我家琴皆以上等梧桐为材,按之若无物,音清而透。
非是外村、外坊那些寻常桐木所制之琴,能比的。”
鳞书未作回答,略一思索,微微一笑,说道:“我去別村时,那些卖琴的也这般说。
皆是上等梧桐所制,你两谁真谁假?”
话落,那小廝似早有准备,拍著胸脯笑道:“小道长有所不知,梧桐须木色老黄、年轮匀、纹理顺,方能出清音,制好琴。
別村外坊或许有,却都不及我家好。”
说罢,他面露得意,鳞书也適时露出一丝疑惑。
这时,小廝凑近,四顾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我阜康村的土地可灵得很。
村中人常求土地保佑,梧桐木质便比外村的优。
而这村里,又属我家供奉最诚。
小道长,你说我家琴是不是最好的?”
“哦?竟有此事。”鳞书讶然一笑,“那我可得去那座土地庙好好瞧瞧。”
说罢,便转身踏入来往人群中,身影渐消。
小廝挠了挠头,暗自嘀咕:“道人不是素爱买琴?这位小道长怎的脾性不对呢。”
一时想不明白,他索性拋在脑后,又寻一人上前,开口亦是同样说辞。
鳞书离开琴坊,再走了两巷子路,便来到一株古梧桐树处。
树下,一座青砖灰瓦的土地庙立在树荫里,裊裊清烟繚绕。
庙虽小,香客却多。
“青珉,以后这便是你常显灵的地方了。”鳞书微微低头,轻声说道。
青珉蛟瞳中映出往来烟火,低嘶一声,认真点了点头。
鳞书见状,淡淡一笑,便抬步走向土地庙。
阜康村是个好地方,前任土地已留下一条稳定的香火之路。
青珉往后只需依那小廝所描述,保佑村中梧桐长好,香火便有保障。
如此一来,信眾越多、心越诚,香火加速化龙便越显著。
不过先得解决地脉异常问题。
此地梧桐繁多,兴许会生出什么变故。
念及此处,鳞书打算在阜康村住上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