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安扭头回望,訕訕一笑:“碧澜正神,此事我也不知。
按理说有阵法锁住山上浆河,地火燥气不会泄露,不该如此灼热。
如今这般......”
他环顾四周,话锋一转,语气不確定道:“许是何白范连同妖人布下了什么手段,尚不知晓。
还望碧澜正神小心一些。”
话落,他越过长庚,抬脚走在了最前头。
岑安笑道:“再走远些便到了我所管辖界,那里我较熟悉。
长庚兄、诸位,就由我来带路吧。”
长庚微微頷首,身形后退,与碧澜等人站在了一起。
玄阴山脚一带,他十分熟悉,可再往上的山腰以及山顶,便是岑安的辖界。
他与岑安关係一般,平日极少去其辖界里走动。
余下几位正神互望一眼,也毫无意见。
他们或为还长庚人情而来,或为解决自身所管辖界內的地脉紊乱问题。
然无论哪一种,皆是前来出手的,不认得路。
这时,岑安似想起什么,眉头一皱,提醒道:“山顶居高临下,便於把控全局,何白范那些妖人异常狡诈,应在那里。
说不得早已布下陷阱等我们主动踏入,还望诸位小心。”
言罢,他张望四方,辨出一道地火稀少之地,缓缓走去,继续前行。
长庚、碧澜等人紧跟其后。
鳞书略一思索,脚步悄然慢了半分,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后。
他与岑安才第一次见面,不知其品性,不如长庚可靠,还是谨慎些好。
鳞书这般想著,行至不久,异变突生。
岑安明是踏在岩地上,身形却倏然一落,不过半息,便已失去了踪影。
长庚、碧澜等人一怔,然未来开口,自身也如岑安般,消失在了原地。
便在这时,鳞书忽觉脚下一震,先前那股燥热气机瞬息临身,如置在浆河之中。
他未及犹豫,略一抬手,神光照落,直衝脚下而去。
旋即心念一动,身化清风,依凭感觉,寻得一处燥热气机稍弱之地,落地显形。
与此同时,鳞书法力涌动,神袍外弥出一层青碧之光,神光再作法衣覆身,牢牢护住自己。
下一瞬间。
鳞书望向四周,面色愕然。
他目及之处虽看似平地,感知中却已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,坑內是流动的炙热浆河。
长庚、碧澜等人落在一块狭小的黑色岩石平台上,带著狼狈烧伤,正以法力隔绝高温,护住自身。
“幻象?”鳞书眉头一皱,喃喃道。
得神光护体,感知四方后,他终於明白了先前那股燥热感,从何而来。
此处下方不知何时已被人为掘空,大大小小的隧洞四通八达,绵延地底,直通深处地火浆河。
此刻,蓄积的地火浆河正顺著那些隧洞奔涌,时而衝破岩层喷薄而出,时而撞破洞壁,引得地面塌陷。
当然,如果没有岑安的引导,他们也不会踏入此地。
念及此处,鳞书神念一扫,果在不远处发现了岑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