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未落入浆河,却塌陷的岩石埋住半身,承受地火煞气侵袭,显然也受了伤。
未及玄阴山顶,未见何白范,来此的正神中,除鳞书外,余下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。
好在非是致命伤,长庚等人不多时便化作清风,来至鳞书身旁。
“还是小友神通了得,能安全无虞。”长庚嘆了口气,身上浮出土黄灵光,缓缓治癒己身。
然其身上灼伤虽在恢復,神袍却已暗淡,神光不稳,显也遭了地火煞气侵蚀。
鳞书细看一眼,轻声道:“长庚兄谬讚,一时运气罢了。
方才岩浆涌上,我及时打出神光刷落一截,再化清风躲避,这才完好。”
长庚听罢,只摇了摇头。
鳞书作为別传法脉首徒,手段確是要比他们这些杂学法脉之人,要多些。
方才他只来得及以法力护体,强行冲开岩浆,两者的差別即刻便显了出来。
不过,布置这幻象的人异常奸诈,只將幻象设在此处,与周遭真实的玄阴山融为一体,才让他们不知不觉踏入其中。
那幻象竟未令他们察觉,应是配合了极淡的迷瘴,长久积累之下致其中招。
但这迷瘴又是从何而来的呢?
长庚眉头皱紧,一时未想明白。
然眾人已然受伤,他便有了去意。
“小友,不如先回去休整一番,待我等驱除体內地火煞气,再来探这玄阴山,如何?”
长庚抬头望向鳞书,继续道:“此山既有布置,山顶定然有所图谋,山在人便在,一时也跑不掉。”
鳞书望著周围正神模样,点了点头,正欲开口,耳中却忽地想起一道声音:
“诸位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未免也太不把我何白范放在眼里了!”
却是一精神矍鑠的老者,自山顶吹须走来。
他体格壮硕,双手虬结有力,腰间跨有一枚泛白腰鼓,身后跟著数十位背负大鼓的道人。
眾人衣帽不一,显是来自不同宗门,却隱隱以何白范为首。
何白范一见眾人狼狈模样,不由地点了点头,继而开怀大笑道:
“今日確是个好日子,老夫道胎稳固,即將证得地仙品,当奏一曲,喜迎吉日。
能得见此幕,尔等皆是有福之人,妙哉!”
说罢,他轻轻一拍鼓。
咚——
浑厚鼓声骤响,玄阴山上霎时一静。
两三息后,地火、浆河猛地炸起,腾出冲天焰柱,亦有大河拍岸般的衝撞声,灼热气息张狂肆虐。
鳞书顿觉周遭热浪似有了噬人之意。
咚咚!何白范再拍鼓两声。
浆河骤然聚拢,凝作一只无角、只有一只脚的牛状异兽。
与此同时,地火瞬息缠绕其身,聚於尾巴,化作一条狰狞蛮蛇。
何白范大喜,双腿微曲,有力的双手在腰间交替拍击,掌心击鼓面发出清脆的“嘭嘭”声。
他大喝道:“哈哈哈哈,牛蛇杀了他们!”
那牛状蛇尾的异兽应声而动,蹄子一踏,浆河地火匯入脚底,挟著滔天火势向鳞书等人衝撞而来。
蛇尾亦高高腾起,张口吐出火浪,一齐攻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