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至晌午,东线亦传捷报。
薛志勤、安元信与李承嗣、李承勛兄弟,將李克柔、李嗣肱绑缚,献於晋军归降。
过程倒也简单。
当史敬鎔领著三千安庆兵和三千六院军,出现在关前的那一刻,守军斗志便彻底土崩瓦解。
毕竟,关內汉兵早就想投降了。
那安庆部眾,更是自不必提,只听史家兄弟號令。
就连沙陀番骑,见昔日同袍如今已成为晋王麾下的亲军,心中也是艷羡不已,原本就低迷的战意,瞬间荡然无存,再无半分抵抗之心。
三方人马几乎同时发难,当场擒下了李克柔与李嗣肱。
待薄暮时分,等安抚好了石岭关降兵之后,薛志勤、安元信、李承嗣、李承勛四將,飞马驰来赤塘关,前来拜謁。
李全忠望著帐內的一眾降將,也知道该是到了封赏的时候。
眼下,大军即將开赴忻代,而李全忠对於降將的態度,决定著李克用麾下军队土崩瓦解的速度。
现在,李全忠原本准备拿李落落打窝的计划,已经彻底流產。
因此,为了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忻、代二州,李全忠的动作就必须要快。
如今,帐內降將之中,仅有史敬鎔与张凯获得封赏。
原因无他,这两人都是立下了大功。
而程怀信,儘管是好心,可造成的结果,却不太能够令人接受。
故而,功勋稍逊一筹。
至於王行审、薛志勤,两人做事相近,立功相当。
念及於此,李全忠缓缓开口道:“诸位能顺天应人,非只能识时务,更兼心怀大义、体恤苍生,如此功德,寡人甚为感佩!”
“著授……”
“薛志勤为河东马军都指挥使,王行审为河东步军都指挥使,程怀信为河东步军副都指挥使。”
李全忠授予三人,皆是高官显职。
只不过,暂无实权而已。
儘管如此,三人仍是兴奋不已。
方才归降,便被授以如此高位,此足见李全忠对他们的重视程度。
由是,三人俱是眼眶一热,齐齐叩拜,声音哽咽。
“承蒙大王厚恩,末將敢不尽心效死!”
“从今往后,誓当竭忠尽智,效命驱驰,以报大王知遇之恩!”
李全忠听罢,面带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
程怀信、王行审、薛志勤,连同尚未归降的康君立,皆是在李克用麾下久不得重用,因而心寒不已。
如今李全忠对他们极尽礼遇、赏酬並重,给足体面与器重,这般恩遇,不愁他们不肯尽心用命。
眼见程怀信、王行审、薛志勤这三名老將,尽皆身居高位,其余降將望向李全忠的目光,顿时炽热无比。
李全忠见此,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。
目光落在另外六人身上,朗声开口道:“诸位当知,寡人新建六院军,然各部尚无都將主事。”
“吾观尔等身材强健,膂力过人,又皆是沙陀部族出身,想来应当精於骑射。”
“故此,寡人慾以尔等六人,分掌六院军,各领番骑部眾。”
“著授史儼为驍骑都指挥使,安金全为豹骑都指挥使,安金俊为熊渠都指挥使,李承嗣为旅賁都指挥使,李承勛为射声都指挥使,安元信为佽飞都指挥使。”
这六人来歷都颇为不凡,俱是沙陀、安庆两部大姓。
就比如,安金全、安金俊之父安山晟,其为朔州牢城都校。
又比如,安元信之父安顺琳,官拜降野军使。
李承嗣、李承勛兄弟之家,亦世为塞上豪俊,出身朱邪李氏,与李克用算是同族。
史儼的史姓,也是沙陀部族中赫赫有名的大氏族。
换而言之,只要李全忠收服了这六人,实际上,就相当於对沙陀部族拥有了一定程度的统治力。
正因如此,李克用才会这般看重他们,以至於冷落了程怀信等一眾老將,终致引得今日之局面。
有道是,前车之鑑,后事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