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舒,情况有变。”
秦朗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。
“鸿元会的人员供述,他们的老板很可能发起一次『全国性』的攻击。”
“这次攻击波及的范围很大,很可能也会携带极为恐怖的杀伤力。”
“你在天上已经不安全了,我需要你儘快转移。”
“勐秀没有机场,飞机会在瑞丽著陆降落。”
“我们已经增派了新的医疗团队赶往瑞丽,你们在那里匯合。”
全国性!?
飞机上的林舒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。
----开什么玩笑??
好像就在一个多月之前,自己还只是小打小闹地研究著仪轨。
来了一个昆尸、触发了一次“太乙火府雷阵”,就已经算是大场面了。
可现在,才过去多久,仪轨带来的杀伤力,就已经开始以“全国”为尺度了吗?
这怎么可能......
不对劲。
很不对劲。
林舒下意识地摇头,隨即对著麦克风说道:
“这不可能!”
“从我们现在掌握的仪轨来看,越是强大的仪轨,触发的规则就越复杂,需要准备的时间就越长!”
“他们不可能是一开始就做好了要掀桌子的准备地,也就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布置好了仪轨触发的条件!”
“这完全不符合仪轨四要素的要求----至少在『时』这个要素上是不可行的!”
“仪轨是不保鲜的,你不能在完成大部分步骤之后停下来,只留下最后一个步骤等待触发。”
“即使是阵法,也要求布阵的操作连贯性!太乙火府雷阵不就是这样吗?”
“他们很可能是在虚张声势----或者他们有其他的阴谋,这种阴谋不一定是藉助仪轨实现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朗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,显得略微有些模糊。
“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,但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增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如果真的像那人说的一样,这是一场大规模袭击的话......”
“那在今天之后,整个世界都要天翻地覆了。”
“无论如何,你一定要活下来。”
“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紧急,我们没有时间去找一把新的钥匙了----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钥匙,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钥匙!”
“你是我们扭转局面最重要的底牌,一定要活下来!”
秦朗重复了两次“活下来”,林舒当然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但......怎么活?
大规模的袭击如果是直接指向自己的话,根本就没有机会活下来吧?
师刀坛.......
林舒的脑子里如同有电光闪过。
他突然想明白,为什么徐长顺要那么执著地寻找“避祸”的仪轨了。
很可能,他已经看到了这一幕。
哪怕不是完全一样的场景,至少也是类似的!
可现在,自己来不及去復现师刀坛了。
这套並不完整的仪轨,终究是保不了自己的命。
唯一的希望就是......儘快找出那个行仪轨者。
只要把他干掉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----似乎也不一定。
如果,他用的不是“仪轨手段”呢?
或者,他用的不是“单纯的仪轨手段”呢?
林舒打了个冷战。
他想起了占卜画面里的那一张张人脸。
这一刻,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......
.......
身穿黑衣的男人艰难地行走在幽深的坑道里,脚下不时有蛇虫鼠蚁窜过。
他很討厌这些东西----虽然自己的工作不得不总是跟这些东西打交道,但每次接触,他都会本能地反胃想吐。
不过好在,这种噁心人的“工作”马上就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