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收债的人又上门了。
三天前,这周胖子就带人来过两回了。
“呸!三百两白银,你当我们是傻子吗?”
“一副棺材、一块坟地需要三百两银子?”秋娘据理力爭。
她在玉叠峰待了十年,自然也是攒积了一些家底,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两白白银。
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,她原以为足够安葬父亲,还清赌债,从此与母亲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
奈何……
“呵呵,棺材坟地当然要不了三百两,可你爹欠的赌债……”周大福缓缓拿出一叠白纸黑字的欠条。
“那也要不了三百两,他给我说过,不过欠下一百两而已。”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妇走出来,这正是秋娘的母亲。
“你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,做事要讲究道理。”
“道理?”周大福冷笑一声。
“那我便让你们看看道理。”周大福又摸出一叠欠条,这回白纸黑著写著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秋娘哥哥的脸色顿时发白,浑身颤抖,牙齿上下打架。
“这一叠道理,值两百两,如何?我这道理硬不硬?”周大福趾高气昂,几乎是仰著头与几人说话的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啊!”
“你怎么也去赌了。”
“你,你要害死我们全家人才可能罢休吗?”独眼老妇双眼都渗出了泪水,哭泣声中带著绝望与崩溃。
本来以为家中就一个老赌鬼,死了也就死了。
可万万没想到,还有一个子承父业,青出於蓝的逆子。
“我,我……”他脸色顿时发白,浑身颤抖,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“我只要一百三十两。”秋娘倔强地抬起头,与其对视。
“能宽限几天吗?”
“好,三天之后我再来,若是剩下的还不上,嘿嘿,我家中正好缺一个姨太太。”
说著,周大福垂涎地盯著秋娘,口水几乎都要流下来了。
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,於是便出现开头的那一幕。
“秋娘,求求你了,小弟上有老下有小,你最小的侄儿才三个月啊!”
“我不能出事的,我不能被打断手脚的。”
秋娘无动於衷,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一样。
“造孽啊!”独眼老妇急的团团转。
“哼,真当我周大福好说话不成,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秋娘当我第九房姨太太,一切赌债一笔勾销。”
“第二个选择。”周大福指著秋娘的弟弟。
“打断你的腿扔进踉蹌江餵鱼,掘开你老爹的坟头,你们一家滚出去当乞丐去。”
“选吧!”
“我周大福最爱讲道理了。”
“哈哈!”他身后的家僕、家丁都笑出了声。
闻言,秋娘的弟弟立即跪地,抱著秋娘的大腿,苦苦恳求。
秋娘始终无动於衷。
直到独眼老妇开口。
“唉!秋娘……”
秋娘神色复杂,眼中泪珠在打转。
“好,娘,我答应他。”
“哈哈!这就对了嘛!”周大福大喜过望,不枉他设下计策,终於抱得美人归了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少年却推门而入。
“喂喂,谁敢欺负我江左卫家之人?”
“是你吗?胖子?”
“啊!”周大福嚇得身子猛然一缩,头皮发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