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渡川,你不在黄家好好待著,跑我沐家地界来作甚?”沐崇明厉喝道。
“崇明伯父,这话生分了。我听闻令爱近来招婿,特来奉上一份礼。”
黄渡川话音一落,便扭头看向李平,眼神不善。
一个沐世安就算了,这又来一个?
李平心中有苦,默默抬脚,將老丈人护至身前。
“黄渡川,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沐崇明沉声警告。
“伯父可是误会我了。”黄渡川面露委屈,“黄某专程跑一趟,就是为来看看月白的新夫,为她把把关,以免她委身非良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沐崇明脸色一沉,不再多言,手中取出一张火红符籙,“你若再不离去,我便通知族內了。”
“罢了,既然伯父不领情。”黄渡川脸色一变,突然狠戾起来,“那便我自己来。”
他话音未落,人已踏波而来,目光如刀,直直落在李平身上。
沐崇明毫不犹豫,脚下一蹬,从礁石上激射而出,迎向黄渡川。
同时,手中火红符籙往空中一拋,炸出一团醒目火光。
“伯父,我可是练气后期,你如此莽撞行事,可不要怪我將你骨头架子给打碎了。”
黄渡川冷冷一笑,掌心法力凝聚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,一掌拍出。
沐崇明闷哼一声,整个人如遭重锤,倒飞而出,狼狈地落回礁石堆。
“岳父……”李平关心道。
“无妨。”沐崇明脱去破烂衣袍,露出里面贴身的金丝內甲。
“倒是忘了伯父身家丰厚,身上法器符籙眾多。”黄渡川有些意外,“唔,这骨头架子怕是不好打碎了。”
“废什么话,来战便是。”
沐崇明面露凶狠,回头传音一句,便直奔黄渡川。
两人再次交手,法力激盪,在海面上炸开一道道水浪。
沐崇明仗著层出不穷的符籙法器,攻势凌厉,一时间竟將黄渡川逼得手忙脚乱。
可黄渡川毕竟是练气后期,看似狼狈,身法却丝毫不乱,那些符籙攻击落在他身上,竟未留下半点伤痕。
很明显,只需等待一个空档,在沐崇明鬆懈之时,局势必將反转。
礁石堆中,李平看在眼里,急在心中。
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:跑路?
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忽然眉头皱起。
“黄渡川孤身前来,必有援手,我若跑路……”
李平心头一惊,再看向战场,沐崇明的动作已明显迟缓下来。
忽然,黄渡川抓住空挡,一拳狠狠打中沐崇明上腹。
沐崇明一口鲜血喷出,想挣扎却被黄渡川反手抓住脖子,动弹不得。
“老东西,真当自己能抗衡於我?”
黄渡川眼冒邪火,手上力道渐渐加剧。
沐崇明悬在空中,面色涨红,双手双脚胡乱蹬踢。
就在这时,数十个火球如流星般凭空炸响,將黄渡川与沐崇明笼罩其中。
嘭嘭嘭!
火光与水汽交织,炸起漫天水雾。
黄渡川猝不及防,被气浪震飞三丈之远。
水雾散去,李平一手抱著沐崇明,一手捏著一张已燃尽的符籙,脸色怪异地看著远处稳住身形的黄渡川。
“唔,力道有些大了。”
黄渡川舔了舔嘴角溢血,忽然笑了:“我不来主动找你,你反而送上门来,真是好胆!”
李平不语,只是看向老丈人,安抚道: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又是何必呢?”沐崇明苦涩道。
“我俩联手,应能坚持到沐家来人。”李平神色自若。
“为今之计,也只有如此了。”
沐崇明点了点头,当下服下疗伤丹药。
虽然刚才用流光火符偷袭得逞,但李平深知自家实力。
正面对抗,他非但不起作用,反而是累赘。
唯有游弋在战团外,伺机偷袭,才能让黄渡川忌惮,不敢放手施为。
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之间已明白战法。
沐崇明大喝一声,率先衝出。
李平紧隨其后,手中符籙已悄然换成那张金箭符。
黄渡川瞧见,眼皮不由一跳,有心想先解决李平,可奈何沐崇明已然攻来。
三人瞬间战作一团,海面上法力激盪,水柱冲天,轰鸣声不绝於耳。
果然,如李平所料,他在一旁游弋,黄渡川始终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