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依然压制沐崇明,但却做不到之前那般隨心所欲。
李平渐渐安心下来,只是这样子落在黄渡川却如同挑衅。
黄渡川再难以容忍,一击打飞沐崇明,忽然直奔李平而来。
遁术施展,李平只觉眼前之人身形飘忽,手中符籙根本不及施展。
而且,金箭符是用来攻击的,眼下需要的是防御手段。
“对了,水幕术。”
李平手中掐决,脚下海水顿时翻滚,在他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水墙。
黄渡川奋力一击下,仓促施展的水幕术根本挡不住,瞬间破碎。
残余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轰在李平身上,他闷哼一声,如断线风箏般被打入水中。
可这时,异变突生。
李平只觉身上一轻,方才力道被慢慢卸去,仿佛水幕术並未被破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玄水之精,感水通玄,水系法术加持,原来是这般。”
李平稳住心神,运起法力穿出水中。
一上来,就见黄渡川死死盯著自己,似乎有些意外。
李平暗道不妙,顿时强行震动经脉,大口大口的污血往外吐。
“贤婿。”
沐崇明大叫,快速跑来扶住李平。
“无妨,只是经脉逆冲,受了內伤。”
沐崇明一嘆,脸色顿时衰败下来。
经脉逆冲往往是行功出了岔子,可在斗法中出现,却是意味著对方的力量强行灌入了体內。
这可是有损本源之事。
李平资质本就低劣,如今又经这一遭,往后能否突破练气中期都成了问题。
沐崇明不敢想,只觉心有愧,往后要好好补偿李平。
就在这时,战团外又出现一人。
“少主,沐家人已至,速速撤去。”黑影提醒道。
“败兴。”
黄渡川面色一沉,又深深看了一眼李平,才祭出宝船,与黑影一同离去。
目送两人消失,李平二人才神色稍缓。
再继续打下去,他们两个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。
好在,沐家已赶来。
更好在他没有跑,不然刚才那黑影……
李平不敢想,默默回到礁石上调息。
不一会儿,就见一队修士火急火燎地赶来,为首的正是那日来提亲的沐严沐谨二人。
“崇明长老,发生了何事?”
沐崇明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先派人警戒四周,才將方才之事粗略说了一遍。
“你们没事吧?要不要先回族中休养一番?”沐谨关切道。
“我倒只受了些皮肉伤,可他……”沐崇明回头看了一眼李平,欲言又止。
李平刚要解释,就见沐严整个人怒髮衝冠:“狗日的黄渡川,竟敢跑这儿来撒野,他们黄家是想开战?”
他怒火未消,当即便要带人搜寻黄渡川,三人好一阵劝才作罢。
在礁石上歇息了一阵,李平便想著重新出发,可老丈人非要他回族寻医看看再说,李平极力解释,但老丈人过於霸道。
回程路上,李平在船头透风,默默復盘著方才那一战。
此番看似两人联手挡住了黄渡川,可过程却是极为凶险。
无论出手的判断,还是黄渡川的袭击,错一步就可能丟掉小命。
而且他总感觉,黄渡川没有使出全力,心中压根没想杀他们。
不然,一个练气后期,怎么可能收拾不了两个小杂鱼。
再者,他作为黄家少主,手中岂会没有其他手段。
“餵。”
沐严来到船头,一屁股坐在李平身旁:“没想到你还有些胆气,居然没有跑。”
“不过保命罢了。”李平谦虚道。
“別扯这些。”沐严大大咧咧道,“干就干了,没什么可谦虚的。”
“若换作是我,定要让这外海八岛都知道这事,叫他黄渡川的脸丟尽。”
李平轻笑一声,不知如何接话。
沐严拍了拍他的肩膀,瓮声瓮气道:“你这人对我脾气,往后便是朋友了,有什么事儘管找我。”
“那叫我一声姑爷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