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一声,丹炉炸开。
李平料到炼丹不会一帆风顺,却没想到连炉子都炸了。
那座二手丹炉虽说年头久了些,但壁厚均匀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炸炉的货色。
可偏偏就炸了,炸得乾脆利落,连炉盖都崩成了碎片。
按丹书上的说法,炸炉的原因无外乎两种。
一是丹诀施展有误,二则是丹炉本身有问题。
他施展丹诀时,手法与丹方记载的一般无二,法力运转也未曾滯涩。
但这是第二回真正凝丹,他也不敢说自己的手法就毫无瑕疵。
至于丹炉,二手的玩意儿,內里有没有肉眼看不见的细纹,他也拿不准。
“若是丹诀的问题,换了新炉子照样炸。若是炉子的问题……”
李平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往下想。
收拾一番,他重新坐回石桌前,將那张回云丹方展开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还是找不出毛病。
“罢了,先放一放。”
李平將丹方收起,揉了揉眉心。
连炼两炉,对心神消耗不小,此刻他脑中隱隱发胀,再强行钻研下去,反倒容易钻牛角尖。
他正要起身回屋调息,忽听院门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紧接著又是砰的一声,院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,两道人影翻滚著摔进院中。
李平面色骤变,腾地站起。
定睛一看,那两道人影竟是沐铭和沐均逸。
此刻二人浑身是血,衣襟破烂不堪,头髮散乱,脸上糊满了血污和尘土。
沐均逸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背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触目惊心。
沐铭稍好一些,但也浑身浴血,正挣扎著想要爬起,手臂却抖得厉害,几次撑起又软倒在地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李平一个箭步衝上前去,將沐铭搀住。
沐均逸闻言,眼皮勉强抬了抬,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,可一个字还没吐出,便两眼一翻,昏了过去。
李平二话不说,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,撬开沐均逸的嘴塞了进去。
沐铭靠坐在墙边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眼神倒还算清明。
“洞府內出事了。”
“谁干的?”李平脱口问道。
沐铭摇了摇头,面上浮现出一抹恐惧:“不是人……是一具白骨,一具白骨骷髏。”
李平闻言,瞳孔猛地一缩。
白骨骷髏?
洞府空间虽大,但他与沐方旭上上下下都探查过,並没有发现异样。
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具白骨骷髏?
“先把丹药服了。”李平压下心头的震动,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沐铭。
沐铭接过丹药服下,气色稍稍好转了些,但脸色依旧惨白。
“铭兄,你慢慢说。”李平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凝重。
沐铭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。
“当时我们三人正为一株灵植,和另一伙修士对峙。
那伙人占了先,我们本打算退一步算了,可还没等我们走,洞府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”
“紧接著,洞府里的修士就开始大喊大叫,一窝蜂地往外跑。
我们几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但也跟著往外跑。”
“可人太多了。”
说到这里,沐铭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“去那洞府的修士少说也有大几百人,全挤在一条道里,修为高的还能往前挤,修为低的直接被踩在地上。
我们三个夹在中间,前面出不去,后面又全是人。
就在这时……”
“那具白骨就从洞府深处飘了出来,浑身没有一丝血肉,眼眶里却亮著两团幽绿幽绿的光。
它手里还拎著一个修士,那修士浑身抽搐,眨眼间就瘪了下去,变成了一具乾尸。”
“一击。”沐铭抬起头,看向李平,“只一击,一个活生生的修士就变成了人干。”
李平听到这里,脊背一阵发凉。
御空而行,一击毙命,还能吸血。
这等手段,绝非练气期的修士所能抗衡。
“你们呢?”李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