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啦!
报不了仇了!
她最想杀的人,竟然是个完全杀不死的噁心东西。
这还玩个毛?
不带这么欺负人的!
白龙王呆滯地看著林默,眼底的最后一点復仇的希望彻底熄灭。
尼玛的!
你是天魔怎么不早说?
搁这演我呢?
林默缓缓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,那抹代表著混沌与虚无的暗芒一闪而逝。
二十亿米的內世界停止了剧震。
三千大道法则重新隱入云层,扎入虚空的巨大根须也安静下来。
压在百万里冰原上的恐怖威压,如退潮般顷刻消散。
姜幽猛地喘了一大口气,双手死死拄著法杖,才勉强稳住没有瘫倒。
二十三名八转大能接连直起腰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冰原上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卷著碎雪的呼啸声。
所有人看林默的眼神都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看一个绝世妖孽,那现在,就是看一尊隨时能掀翻世界的真魔。
沈云棠往前走了一步。
手里的剑握得很紧,声音却出奇的平静。
“林默。”
“你还是那个林默吗?”
林默拍了拍衣角的冰渣。
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眾人,嘴角一点点扬起。
“不然呢?”
沈云裳闻言鬆了一口气。
那散漫的態度,那轻蔑的眼神。
不是林默还有谁?
“是就行。”
石柱上,被拴著的塞西莉亚彻底无语了。
她操控著白龙王的左脸,把发光的锁链撞得哗啦作响。
“你们瞎了吗!”
“他是魔!”
“他是域外天魔!”
“他们域外天魔不死不灭!可將化身投影万界!”
“是界海里最噁心、最无法无天的万界毒瘤!”
“任何一尊出现过的域外天魔,都凶威滔天!为所欲为!”
“快!”
“攻击他!把他赶出这个世界!”
“否则你们的世界,迟早有一天会沦为他的玩物!”
塞西莉亚的声音尖锐刺耳,在冰原上迴荡。
她正试图用一种新的方式报復林默。
姜幽偏过头,看向沈云棠。
“沈副盟主,今天风有点大,你听到什么杂音了吗?”
沈云棠面不改色。
“没有,大概是冰原的雪怪在发情。”
秦嵐拢了拢军大衣,跟著附和。
“这雪怪叫得真难听,回头让后勤部打两只加餐。”
二十三名八转大能纷纷抬头看天吹口哨,聊天打屁,甚至有人开始討论晚上的夜宵吃什么。
全员战术耳聋。
开什么玩笑。
域外天魔怎么了?
现在就算告诉他们,林默就是邪神,那他们也得认!
活命和虚无縹緲的道德底线,这群老油条分得比谁都清。
塞西莉亚看著这群油盐不进的土著,生气的搓牙花子。
他喵的!
怎么就没有一个笨蛋愿意听她忽悠呢?
“行了。”
林默出声,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他隨手一划,一面巨大的水镜悬在半空,映照出分界线外的区域。
“极乐神胎的信標还在亮。”
“你们继续守在这里,出来一只虚无生物就杀一只。”
“虚无质有多少我要多少,不设上限。”
沈云棠点点头,立刻安排后勤官去对接。
秦嵐走上前,神色有些迟疑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既然万界公司说塔利族的母舰还有半个月抵达,我们需要布置全界防线吗?”
“防线?”
林默嗤笑一声。
“防守?”
“我林默的字典里,就没有防守两个字。”
“塔利族那群蝗虫,都把路探到我家门口了,真当我是开善堂的?”
眾人一愣。
姜幽咽了口唾沫,试探著问: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他们想来打我。”
林默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“那我还想去打他们呢。”
“我可没有閒心等他们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