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印皱眉,正要再开口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个人影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,手里举著火把。
“薛都伯!西边有动静,像是……”
来人看清了场中情形,话说到一半便停了。
薛印回头看了一眼,再转过来时,陆承已经不在了。
墙头上,一道黑影一闪而逝。
薛印把玩著一块铁片,上面护著一道龙鬚河?
站在街口,看著那道黑影消失在夜色里,沉默片刻,將大刀插回鞘中。
“走。”他对两个手下说,“跟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……
陆承回到鏢局时,天色已经接近平日练功的时间。
庄兴吞服活血散来衝击筋脉,受伤之重短时间怕是好不了了。
回到屋中,其他几人已经脱衣睡下了,检查身体其他
陆成这爱才发现左臂上有一道颇深的伤口。
虽然不似刘婉儿的伤势那般严重,但血也流了不少。
想来是薛印最后那一刀扫过来时,陆承陆能完全避开。
他撕下一截衣襟,草草包扎了,便躺在铺上闭目养神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都是今夜的事。
薛印出现在那里並非是沈仪的指示,更像是以自己一人的动作。
可他生擒最后那人的举动,又让他有些拿不准。
沈仪不是个好i相处的,他既然能逼得十七家做这等事,自然也不介意再摆他们一道。
两种可能,哪一种都对得上。
但哪一种是真的,陆承现在没法判断。
他对沈仪了解太少。
那人的心思,藏在层层叠叠的官场算计里,不是他能轻易看透的。
唯一能確定的是,振武营已经开始动了。
不管是抓贼还是收网,城南这片地方,以后不能再隨便去了。
陆承翻了个身,不再想这些。
他从怀里掏出今晚的收穫,三只钱袋倒在铺上,碎银子加铜钱,粗略一数,有十六两多。
买一只丹炉和一批药材应该够了。
陆承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识海。
金色光柱依旧矗立在那里,通天彻地,沉静如水。
眼下,就等丹方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刘长安三人来辞行。
三人走后,陆承去街上买了一尊不大的丹炉。
不大,能摆在桌上,一次最多炼二十副药的量。花了二两银子,又买了几样简单的工具——药杵、药筛、贮药罐,零零碎碎又去了半两。
回到鏢局,他把丹炉摆在屋角,便开始吞服活血散站桩。
昨夜和薛印交手,虽然受了点伤,但他对炼劲圆满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
劲力浑厚,反应迅捷,刀法朴实但每一击都带著碾压式的力量。
自己现在对上炼劲圆满,还差一截。
不是技巧不够,是根基不厚。玄鹰桩的熟练度才刚到小成,距离圆满还有两百多点。按照现在的进度,至少要两个月。
两个月,比斗就开始了。
陆承深吸一口气,不再多想,沉下心来练功。
隨著又一副活血散如副,热浪席捲全身,陆承快速练起桩功。
……
当天,天未擦黑,刘长安便回来了。
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,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基础丹方,十八味药的配比和炮製方法都写在上面了。至於炼製时的手法和火候,上面没有,我也弄不到。”
陆承接过来,展开看了看。
纸上写著密密麻麻的小字,药材的名称、用量、產地、採摘时节、炮製方法,写得还算详细。配比也很清楚,哪味药为主,哪味药为辅,君臣佐辅,一一列明。
但没有炼製步骤。
也就是说,有了这张方子,你只知道需要哪些药、各用多少,但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炼到一起。
火候怎么控,药材按什么顺序下,什么时候加什么,全凭炼药师自己的经验和手法。
这也是丹方珍贵的地方。
一张完整的丹方,不只是药材清单,更是一整套炼製流程。
“够了。”陆承將桑皮纸叠好,收入怀中。
刘长安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陆承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炼药不是识字就行,没有师父手把手地教,光靠一张药材清单,根本炼不出药来。
但他没有解释。
陆承回到屋中,把门关上。
点了一盏油灯,在桌前坐下,將桑皮纸重新展开,一字一句地看。
十八味药。
每一味都有不同的產地、不同的炮製要求。
有的需要鲜采鲜用,有的需要晾晒三天,有的需要蒸製后再晒,反覆九次。
配比也颇为讲究。
几味主药的用量相差不大,但辅药的增减会直接影响药性的走向。
多一点则烈,少一点则弱。
陆承看了两遍,將纸上的內容全部记在心里。
然后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识海。
金色光柱耸立在前方。
他將心神锁定在“活血散丹方”上,
不仅將药材配比、顺序都写了出来。
甚至还有各药材投入丹炉后,各个时间的变化反应。
陆承迫不及待地把黄纸拿了起来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
刚刚看完,识海中便金光大作。
【天命·万法归一】
【丹药炼製·活血散】已学习,是否推演?
陆承惊喜地同时,也鬆了一口气。
当即下达意念:
推演!
【丹药炼製·活血散】推演完成!
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中,一道黑色人影盘膝而坐,双手虚托,似在炼丹。
【丹药炼製·活血散】
【品阶:无】
【境界:入门(170/200)】
【炼劲境用来恢復身体的辅助药物,难度不大,知药理,通药性即可炼製。】
……
不等陆承从学会炼製活血散的兴奋中出来,【天命】又是一阵闪烁。
一道信息再度传来。
【炼丹术】已学习,是否推演?
嗯?
还有?
【炼丹术】……
有什么不同吗?
陆承下意识地下达了推演意念。
【炼丹术】正在推演……
等了良久,“正在推演”四字始终没有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