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不迭。
自己真是疯了,为了省100点山海点,就敢往鬼窝里钻。
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
徐光坤看向走在前方的棒棒鬼。
“老师(川渝对年长之人和陌生之人的尊称),怎么称呼?”
棒棒鬼头也不回,“当不起法师尊称,肉身已死,空留魂魄留恋世间,前程往事也就不便再提,大人称我一声棒棒就是。”
“棒…老师,你们怎么看出我是法师的?”
徐光坤接著问道。
棒棒鬼也没再纠结徐光坤的叫法,“你凭空出现,又没有遮掩,如何认不出。”
徐光坤点头不语,心里却是千言万语纷纷响起。
其中最多的就是。
“九州我草你….”
….
皓月当空,白光万丈。
皎洁月光自上空洒下,如潮水般漫过所有一切,却在此处戛然而止,如同碰到屏障一般。
徐光坤神色凝重地打量著面前这栋屋子。
高门大户,黑砖黑瓦,唯有空中飘著的几点碧绿磷火提供著有限的光亮。
“法师,请。”
隨著棒棒鬼话音落下,大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拉开。
放眼望去。
又浓又稠的灰雾在里面浮浮沉沉,又被开门带起的风吹拂,在旋转中亮出一条道路,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,又像是要引著他走进阴曹地府。
行百里,半九十,既然决定了要省山海点,到这一步也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徐光坤踏过门廊。
“篷。”
一对幽绿色的火把在道路两旁升起。
徐光坤看了一眼,继续迈步。
“篷!”
又是一对。
眨眼间,无数火把升起。
“法师。”
主殿的门轰然打开,传出道清朗的声音。
“进来一敘!”
….
进了大殿,方知什么叫魔窟鬼蜮。
三头六臂的,血肉模糊的,肚子高高鼓起,四肢却如同枯枝败叶的,泡成巨人观,浑身发白又渗水的…..
他们落座两边,纷纷拿那幽绿色的眼睛去看刚进门的徐光坤。
徐光坤看也不看他们,而是看向高台上的將军。
盘腿也有两米高,身披鎧甲,没有头颅。
“將军,我坐哪里?”
“却是我的疏忽了。”清朗的声音不知从將军哪里传出,他拍了拍手。
坐他下手的水鬼站起身,一指水淋淋的蒲团与矮桌,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法师,请吧,你应该不会介意吧。”
徐光坤迈步走了过去,打量一阵,没来由的问道:“你有没有读过屈原的《渔父》?”
水鬼一愣,“安能以身之察察,受物之汶汶者?”
“还是个有文化的。”
徐光坤放声大笑,摸出一张符咒,往自己身上一甩。
隨后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对著水鬼打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耳光声中,汁水四溅,群鬼纷纷站起!
“知道你还敢给我你用过的?”
徐光甩了甩手中的水渍,喝道。
“將军,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
那將军一挥手压住蠢蠢欲动的群鬼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法师好烈的脾气。”
…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