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光坤看向那满脸哀求的羊,漠然不语。
鬼都有几分菩萨心肠,自己….
他正发愣,一张皮毛鬆弛好似老狗的脸就凑到了他身边,似笑非笑,直勾勾的眼神里全是怀疑。
“法师。”
饿死鬼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“难不成,你连造畜也不会?”
“滚。”
徐光坤声音不大,却有十足的火气。
他將饿死鬼推到一边,深吸一口气,把头转向將军:“我只会造,不会解,將军可有活人?”
“活人只此一个。”將军说完,对著饿死鬼说道:“去,帮法师代劳。”
“法师可別觉著碍眼啊。”那饿死鬼对著徐光坤狞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。
他提起那羊,一手揪住脑袋,一手把匕首搁在羊的肚腩之上。
那羊疯狂挣扎,却无济於事。
饿死鬼也不含糊,把刀间斜挑进肚皮,沿著直线一路向上划。
皮开肉绽,血液飞溅。
“咩!咩!”
悽厉的惨叫还没在大厅里响完。另一道声音就接著响起。
”等等!”
….
徐光坤伸出手阻拦,就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伸出手,说出那句话。
但,事已至此。
他也不再多想。一把捉住饿死鬼枯木一般的爪子。
“我自己来!”
饿死鬼转过头看著他,幽绿色的眼睛缩成一团,就连不远处的將军也凑了过来。
“法师,你刚刚不是说不会吗?”
徐光坤一把夺过羊羔,慢慢后退,行走间,一句话吐出:“现在又想起了。”
“是吗?”將军冷笑一声,庞大的身子站得笔直,“都说鬼话连篇,鬼话连篇。但比起你这法师,呵。”
他冷笑一声,双手猛地一握。
狂风大作。
两道风墙凭空生起,向著中间徐光坤碾压而去。
“这么大个將军,说翻脸就翻脸啊。”
徐光坤把已经拔出来的枪收了回去,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下一秒。
”轰!“
风墙相撞,巨大的风暴自中心荡出,吹的所有东西东倒西歪,又化作风刃,將地面犁的土石飞溅。
但恶鬼们想像中的血肉飞溅全然不见,原地只留一声他们听不懂的嘆息。
”110点啊,五十多天白干。”
.....
抱著羊的徐光坤被一道清新典雅,如梦似幻的青光裹著飞奔,他只看得见街边悬掛的白灯笼连成了一条线,一眨眼,又是五彩斑斕,景色变换。
终於,青光消散,月光与温暖的橙红色灯光重新洒满视线。
徐光坤回头看去,再也见不到那条喧闹的鬼市。
眼前所见,不过是一条黄土压实的土路,周边林立著稀稀疏疏的几座吊脚楼,上面悬著红灯笼。
如此简单,但徐光坤却是知道,又回了人间。
他低下头,看著手中瞪大眼睛的羊羔,好一会儿,才恨声说道:”你家在哪,赶紧带路,要是拿不出200两,不,是300黄金,別怪我把你蒸了吃肉!”
哪曾想,那羊一点也不怕,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,又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,將左前蹄子往前一指。
“咩!”
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