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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內，巳时刚过，义诊摊前的最后一位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去。
沈长安收拾好药箱，背起来，朝小院走去。
推开门，院中一切如常。
他刚把药箱放好，院门外便传来了马车声。
沈长安神识一扫，来的正是李世民的车驾，李丽质也在车上。
他迎到院门口，李世民已经下了马车，李丽质跟在身后，神色间带著几分担忧，见到沈长安安然无恙，她明显鬆了一口气。
“见过陛下，公主。”沈长安拱手行礼，“请进。”
三人在凉亭中落座，沈长安沏了一壶茶，茶香裊裊，李世民端起来抿了一口，放下茶碗，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，发现一切如常，没有异样。
“沈先生，”李世民开门见山，“丽质说昨日倭国遣唐使来拜访你，你態度……不太寻常。朕想问问，你与那些倭人可是有什么过节？”
沈长安摇了摇头：“臣与那些倭人並无过节。”
李世民微微鬆了口气：“那为何——”
“陛下，”沈长安打断他，神色平静，“臣虽然与他们没有私怨，但臣对倭人，向来不喜。”
李世民眉头微挑：“这是为何？”
沈长安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陛下可知，那倭国之人，表面恭顺，实则狼子野心。”
“他们遣使来唐，学习我朝的典章制度、律令礼法、农耕医术，无一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反噬我朝。”
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没想到沈长安会说出这些话。
沈长安继续道：“臣读史书，已知那倭国之人，贪得无厌，得寸进尺。今日学我朝之术，明日便敢犯我朝之疆。”
“未来数百年间，他们屡次侵扰华夏沿海，屠戮我朝子民。更有甚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“待到千年之后，那弹丸之地竟敢鯨吞华夏半壁江山，屠戮我两千万同胞。”
李世民的手指猛地收紧，茶碗差点脱手。
李丽质的脸色也变了，捂著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沈先生，你……如何得知这些？”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沈长安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高深莫测与落寞，“陛下，臣有一点道行，可以推算未来千年之事，这些事，都是臣推算出来的。”
沈长安说是推算出来的，实则只是陈述歷史而已。
此话一出，李世民盯著他看了许久。
若是旁人说出这等话，他早就叫人轰出去了。
但沈长安不一样，他是连李淳风和袁天纲都看不透的人，是能炼出回春丹那样神药的人。
他的话，不能不信。
“沈先生，”李世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说的这些……当真？”
“臣不敢欺瞒陛下。”沈长安拱手，“那倭国对我华夏而言，只有坏处，没有丝毫好处。”
“臣昨日对他们不客气，便是因此，若非顾及公主在场，臣连院门都不会让他们进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
他想起昨日丽质的稟报：沈长安自始至终没有起身迎接，没有请他们坐下，最后直接送客。
这样的態度，放在一个乡野大夫身上，確实反常。
但若他知道那些倭人將来会屠戮华夏子民……
“沈先生，”李世民的声音低沉，“你方才说，你能推算未来千年之事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沈长安谦虚道。
李世民站起身来，在凉亭中踱了两步。
他心中有许多疑问，多得数不清。
但他也知道，泄露天机必有反噬，李淳风和袁天纲的教训就在眼前，他不能贪多。
“沈先生，”李世民转过身，目光灼灼，“朕想问你几件事，不知可否？”
沈长安犹豫了片刻，嘆了口气：“陛下是仁德之君，臣冒著泄露天机反噬的风险，也要为陛下解答。但——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，“最多三个问题，再多，臣承受不起。”
他虽然知歷史上不少事情，但他作为修道者，还是不能过度修改歷史进程，天机反噬的事情，他自己也是相信的。
李世民点了点头，三个问题，足够了。
他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碗又放下，心中千迴百转。
想问的事太多：大唐的国运、边疆的战事、后世的子孙……但他不能浪费这三个机会。
“沈先生，”李世民终於开口，“朕今天先不问，等朕回去想清楚了，再来找你。”
沈长安微微一怔，隨即点头：“陛下思虑周全。”
李世民站起身来，朝院门走去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沈长安一眼。
“沈先生，你为大唐做的一切，朕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李世民上了马车，车帘放下，却没有立刻启程。
他掀开车帘，看向还站在院门口的李丽质。
他掀开车帘，看向还站在院门口的李丽质。
“丽质，你留下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沈先生这里，你多帮忙。”
李丽质微微一怔，隨即福了一礼：“是，父皇。”
马车轆轆驶远，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沈长安看著远去的车驾，又看了看身边的李丽质，微微摇头：“陛下这是要把你留在这里做耳目啊。”
李丽质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沈先生，我不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长安笑了笑，“进去吧，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李丽质抬起头，眼中带著一丝感激：“什么都行。”
两人转身回了院中。院门关上，將那满城的槐花和夏日的蝉鸣都挡在了外面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四方馆中。
犬上三田耜坐在案后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，他却一口未动。
派出去的人，已经去了將近两个时辰。
沈长安的小院，从外面看毫无异样，院门锁著，围墙內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们派去接头的人在远处守了许久，既没有听到喊叫，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。
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“大使，”一名副使压低声音，额头冒著冷汗，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犬上三田耜瞪了他一眼，自己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，消息传来：李世民早朝之后，没有回甘露殿，而是径直去了沈长安的小院。
犬上三田耜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李世民，大唐的皇帝，亲自去了那个乡野大夫的住处。
这意味著什么，他不敢深想，若是那人失手被擒，供出了他们……
“大使，”另一名副使声音发颤，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“走去哪里？”
“回国，即刻向鸿臚寺请辞，就说学习期满，要回扶桑復命。”
那名副使咽了口唾沫，“趁著还没有人找上门来，赶紧走，再晚，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犬上三田耜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副使说得对，但心中总有一丝不甘。
那个小院的秘密，那些神乎其技的药物……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，就这么放弃了？
但他想起那个一去不返的人，想起李世民亲自前往沈家小院的消息——
“备笔墨。”犬上三田耜咬了咬牙，“本使要上书鸿臚寺，即日请辞，返回扶桑。”
几名副使同时鬆了一口气，连忙去准备。
犬上三田耜提笔写请辞文书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放下笔，看著窗外长安城的街景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懊悔。
那个沈长安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“丽质，你留下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沈先生这里，你多帮忙。”
李丽质微微一怔，隨即福了一礼：“是，父皇。”
马车轆轆驶远，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沈长安看著远去的车驾，又看了看身边的李丽质，微微摇头：“陛下这是要把你留在这里做耳目啊。”
李丽质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沈先生，我不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长安笑了笑，“进去吧，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李丽质抬起头，眼中带著一丝感激：“什么都行。”
两人转身回了院中。院门关上，將那满城的槐花和夏日的蝉鸣都挡在了外面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四方馆中。
犬上三田耜坐在案后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，他却一口未动。
派出去的人，已经去了將近两个时辰。
沈长安的小院，从外面看毫无异样，院门锁著，围墙內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们派去接头的人在远处守了许久，既没有听到喊叫，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。
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“大使，”一名副使压低声音，额头冒著冷汗，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犬上三田耜瞪了他一眼，自己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，消息传来：李世民早朝之后，没有回甘露殿，而是径直去了沈长安的小院。
犬上三田耜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李世民，大唐的皇帝，亲自去了那个乡野大夫的住处。
这意味著什么，他不敢深想，若是那人失手被擒，供出了他们……
“大使，”另一名副使声音发颤，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“走去哪里？”
“回国，即刻向鸿臚寺请辞，就说学习期满，要回扶桑復命。”
那名副使咽了口唾沫，“趁著还没有人找上门来，赶紧走，再晚，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犬上三田耜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副使说得对，但心中总有一丝不甘。
那个小院的秘密，那些神乎其技的药物……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，就这么放弃了？
但他想起那个一去不返的人，想起李世民亲自前往沈家小院的消息——
“备笔墨。”犬上三田耜咬了咬牙，“本使要上书鸿臚寺，即日请辞，返回扶桑。”
几名副使同时鬆了一口气，连忙去准备。
犬上三田耜提笔写请辞文书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放下笔，看著窗外长安城的街景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懊悔。
那个沈长安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李丽质微微一怔，隨即福了一礼：“是，父皇。”
马车轆轆驶远，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沈长安看著远去的车驾，又看了看身边的李丽质，微微摇头：“陛下这是要把你留在这里做耳目啊。”
李丽质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沈先生，我不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长安笑了笑，“进去吧，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李丽质抬起头，眼中带著一丝感激：“什么都行。”
两人转身回了院中。院门关上，將那满城的槐花和夏日的蝉鸣都挡在了外面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四方馆中。
犬上三田耜坐在案后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，他却一口未动。
派出去的人，已经去了將近两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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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派去接头的人在远处守了许久，既没有听到喊叫，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。
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“大使，”一名副使压低声音，额头冒著冷汗，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犬上三田耜瞪了他一眼，自己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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犬上三田耜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李世民，大唐的皇帝，亲自去了那个乡野大夫的住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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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使，”另一名副使声音发颤，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“走去哪里？”
“回国，即刻向鸿臚寺请辞，就说学习期满，要回扶桑復命。”
那名副使咽了口唾沫，“趁著还没有人找上门来，赶紧走，再晚，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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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副使说得对，但心中总有一丝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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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想起那个一去不返的人，想起李世民亲自前往沈家小院的消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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