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的脑子转了好几圈,终於明白了槐序在说什么。
“我靠!!!你他妈想什么呢?!”
槐序一脸无辜,“你不是自己想到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是想到了……不对!我想的不是那个!我想的是,她是不是真的死了!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谁特么想那个了!!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
槐序鬆了口气,“我还以为你这几年性压抑终於憋不住了,要对尸体下手了呢。”
“你他妈才要下手呢!!”
路明非气得浑身发抖。
但刚才的恐惧和慌张好像消散了不少。
“算了。”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,“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?”
槐序探头往外看了看。
走廊另一头的人影还在,而且好像越来越多了。
“直接衝出去不太现实。”
“所以?”
槐序低头看了看地上诺诺的“尸体”,又看了看路明非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诺诺,又同时看向对方。
路明非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。
“不……不是吧?”
槐序点了点头。
“你想的那个,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不行!绝对不行!她是个女的!而且她已经……她已经那个了!”
“哪个了?”
“就是那个了!”
“你说清楚,哪个?”
“死了啊!!!”
“死了怎么了?死了就不能用了?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什么叫不能用了?!”
……
走廊另一头。
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正打得热火朝天。
子弹你来我往,弗里嘉子弹特有的红色血雾在空气中瀰漫,整个走廊像是被红色的纱幔罩住了一样。
“那边好像还有人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,所有人的枪口齐刷刷地转向了花坛的方向。
“等会看到直接打!”
“有东西出来了!”
“打!”
“开火!”
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,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。
子弹倾泻而出——
全打在了……诺诺身上。
噗噗噗噗噗——
弗里嘉子弹击中诺诺的后背,红色的血雾一蓬接一蓬地炸开。
诺诺的身体在弹雨中剧烈抖动,像个被疯狂敲打的布偶。红色的头髮在空中飞舞,四叶草耳坠也跟著晃来晃去。
槐序和路明非缩在诺诺身后,架著她的身体,一步一步地往对面的建筑物移动。
“臥槽臥槽臥槽!”路明非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別慌,稳住。”槐序的声音稳得不像话。
“她……她身上在冒烟!”
“那是血雾,不是烟。”
“有什么区別吗?!”
“一个能擦掉,一个擦不掉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!!”
两个人架著诺诺,在弹雨中艰难前行。
路明非的手在发抖,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害怕。
可能是因为诺诺挡在前面,子弹打不到他。
也可能是因为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,反而会变得异常冷静。
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他手里有枪。
路明非腾出一只手,举起枪,从诺诺的肩膀上方探出去,胡乱瞄了一眼,扣下了扳机。
砰——
走廊另一头,一个人影应声倒下。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
蒙的。
绝对是蒙的。
他又开了一枪。
砰——
又倒一个。
路明非愣住了。
不是,这也行?
他又开了一枪。
砰——
又倒一个。
三枪,三个人。
路明非自己都傻了。
“槐序!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……挺准的?”
“废话,你是我妈妈,能不准吗?”
槐序腾出一只手,也从诺诺的肩膀上方探出去,朝走廊另一头开了一枪。
砰——
子弹飞出去,打在了距离最近的一个人大腿旁边的墙上,弹开了。
槐序面不改色地又开了一枪。
砰——
子弹从另一个人的头顶飞过去,削掉了两根头髮。
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嚇出一身冷汗,“臥槽?!谁打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