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鹿儿岛的海边,白野拿起地图眺望南方,是时候,向另一个方向扩张了。
……
在琉球势力迅速膨胀期间,琉球上下人人得偿所愿,但是也有极少数失意者,骆思恭就是其中一个。
作为岛上的监军太监,自从日本从朝鲜撤军之后,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分量在下降。
一方面,大明那边不需要那么多对日军功,因此他的请功奏章万历皇帝也渐渐提不起兴趣,从亲笔亲阅到硃批再到只有內阁票擬。他的优先级一路下滑。
另一方面,琉球这边也不再特地维护与他的关係,拿到月港贸易专营权的白野不再有求於他。
而且隨著琉球在东洋上逐渐建立政权,白野也开始约束之前那种动不动就“杀良冒功”的做法。骆思恭能够收到的首级越来越少,福建沿海的官吏也不再惯著他。
手底下两个“跟班”一直劝他反正功劳也捞得差不多了,找个机会回大明得了,但是骆思恭却又有点不甘心。
看著身边一个个曾在大明底层挣扎的水手、卫所兵、海商,如今在琉球裂土封疆、封妻荫子。
自己起点比他们高那么多却原地踏步,这如何能忍?
不行,必须得在琉球这边闯出一番天地来,现在的骆思恭也意识到白野是奔著独立建国,封邦建国去的。
从龙之功,一定得爭到。
如何在东主面前体现自己的价值,就成了骆思恭眼下非常头疼的问题。
那霸港边的酒馆里面,骆思恭一边喝著闷酒,一边在筹谋自己的將来。
忽然,骆思恭眼角一亮,远处两个身著大明官服的人正在那里喝酒。
左侧端坐之人,一身半旧的青色棉布官袍,袍角沾著些许海水打湿的盐渍;右边之人身著墨绿色军中差服,腰束牛皮腰带,腰间悬著一柄环首铁刀。
一文一武,显然是大明来的低级官吏。
骆思恭察觉到一丝不对的气息,他在琉球这些年,见了不知道多少大明人,偶尔见到一些官吏也多是便装。
穿得这么明目张胆,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根本不怕暴露身份。
骆思恭隱约察觉到,这二人必然使命非常。
骆思恭知道自己的太监身份在大明官场之人中一直不受待见,如果贸然询问只怕会有反效果。
骆思恭不动声色,他走到酒馆老板面前,老板急忙欢迎:
“哎呦,这不是骆……”
还没说完,骆思恭就制止了他,反而是指著远处桌子上的两人向店家询问:
“这二人是干什么的?你可曾了解?”
骆思恭毕竟在琉球岛上也算个小官,因此老板哪敢不配合,连忙压低声音道:
“这两个人是半个月前从大明来的,一直在这里等船出海,同行的还有四五个僕人,都在楼上住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