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带她走?”
夜风狂卷,云层遮月。
谢翎然一袭墨色锦袍,踏著夜色而来。
他立在夜空之下,目光死死锁定庭院中的顾寒风,眼底里暗含著说不清的情绪。
无人知晓,五年相伴之下,他早已变了初心。
虽然最初迎娶陈秋月不过是出於利益的考量。
可五年朝夕相处下来,不知从何时起,他真的竟动了真心。
他早已深深爱上了陈秋雨。
无论他怎么否认,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而且这份爱意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浓烈且极端,让他无法容忍任何人覬覦,更无法接受顾寒风这抹阴魂不散的过往,再次出现在他和陈秋雨的世界里。
“顾寒风,”谢翎然声音冰冷刺骨,杀意已然显露,“五年前我留你一命,是你侥倖。今日你还敢踏足渭水,是你自寻死路。”
话音未落,谢翎然浑身上下显露出强大的威压。
谢翎然修为深不可测,堪称中洲顶尖强者,战力滔天。
可顾寒风蛰伏五载,虽未曾刻意修炼,但如今念头通达,修为早已远超寻常元婴。
两人大战一触即发。
数番激烈交手过后,顾寒风身形踉蹌后退数步,长剑重重深入地面才能勉强支撑身形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气息紊乱,看上去狼狈不堪,似是落入下风。
但谢翎然並没有放鬆警惕,他知道,顾寒风敢在五年后的今天前来,肯定有所准备。
果然,身负重伤的顾寒风竟冷笑著,隨后一股莫名的无上威压碾过。
一时之间,地动山摇,天翻地覆。
动盪之间,一名鹤髮仙姿的老者缓缓踏空现身。
他正是五年前大婚盛典上的座上宾。
能认出来他身份的渭水宗弟子、长老,都会死於他手。
“呵......我当他怎么有胆子寻上门来,原来背后有你在撑腰!”
那老者笑了笑,抚了抚发白的鬚髮说道:
“谢少主,你既然不答应我的计划,那我自然要另寻出路了。”
就在这时,慌乱的惊呼声打断了两人的爭吵。
“翎然......怎么了,这是怎么了?”
陈允诚匆匆赶来,看著满目狼藉、死伤遍地的宗门,看著凌空对峙的两人,满脸茫然惶恐,急忙向谢翎然追问缘由。
可等待他的不是回答,而是一道银色的剑光。
“噗嗤!”一声,鲜血浸透谢翎然的衣衫。
一代雄主,渭水宗宗主陈允诚,头颅应声落地,身死当场。
“聒噪的老傢伙。”
当然,地动山摇之下,他所做的一切,並没有让陈秋雨看到。
此刻的谢翎然身受重创,看著顾寒风身旁的那名老者,他心知今日大势已去。
可他唯独不会放手陈秋雨。
他的视线又缓缓落在顾寒风身上:
“顾寒风,你不妨试想,若是秋雨知晓,她的亲生父亲,死於你手,她日后待你,会是何等看法?”
顾寒风抬眸,冷冷注视著他卑劣的模样:
“你比我想像中的,还要无耻。”
谢翎然也无意再多做爭辩,他强忍伤势,闪身掠至陈秋雨身侧,一把將她拥入怀中,不顾她的挣扎。
在离开前,他最后看了顾寒风一眼:
“我的人,就算宗门尽毁,也轮不到你来覬覦。”
话音落下,他携著怀中之人,纵身掠起,下一刻便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。
顾寒风怒喝一声:“该死!他怎么会那么快!”
而那名老者看著谢翎然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。
......
世人不知那一夜渭水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世人只知,自这一日起,渭水宗宗主陈允诚横死,传承百年、强盛一时的渭水宗,一夜之间彻底覆灭,沦为歷史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