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延禧看著这位五十多岁却早显老態的机要秘书,心中暗笑了一声,终於露出尾巴了么。
“不忙,待斡鲁古查完马群数量也不迟。”
一言教耶律阿息保顿了顿,却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开口,这马群,断然是查不得的。
“陛下,讹里朵所言,非止马群,今年白灾甚重,牛羊牲畜多有冻病而死,以致牧民苦不堪言,如此才有此草料之议。”
耶律延禧盯了耶律阿息保一眼,却未答他。
“耶律恕何在?”
“臣在。”
这位永昌宫马群太保应声出班。
“永昌宫牧场马群几许,马匹几何,冻毙多少?”
“回陛下,永昌宫牧场有马二十八群,马三万四千匹,无冻毙。”
“为何无冻毙?”
“回陛下,马有马棚,兼有暖毡披身,不曾冻毙。”
“较之五院部,永昌宫牧场在南在北?”
“在北。”
耶律延禧点了点头,挥手令耶律恕归列,隨之扫了一眼阿息保,讹里朵,斡鲁古三人。
“朕亲征东北,五院部可曾出兵?”
耶律讹里朵转头看了看耶律阿息保,却见耶律阿息保低头不语,因而只得硬著头皮回答道。
“未曾。”
“可曾出马?”
“未曾。”
皇帝嗤笑了一声。
“朕征了点豆料,哦,不对,朕借了点豆料,你等就这么著急的要討还么?”
三人大惊,当即跪下,但耶律延禧却未停下话语。
“除却五院部,朕还借了什么?”
“哦对,向奚王府借了兵,萧遐买,可是要朕当下就归还?”
这位知奚王府事慌忙出班跪下。
“陛下自奚部调兵,使我奚王府与有荣焉,何来归还一说?”
皇帝再笑,復又问耶律淳。
“皇太叔,朕从南京调兵征粮,可是当下要还?”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耶律淳自高墩上站起,揖手道。
“既如此,公美,擬旨。”
韩昉立即上前开始研墨。
“著耶律克虏自东京府,耶律棠古自黄龙府,耶律大石於龙泉府,耶律恕自上京道,徵调豆料,送还五院部。”
耶律延禧盯著耶律阿息保,一字一句的说道,当即使这位枢密侍御慌张起来,然这还未完,站在朝官最前的耶律淳,微微笑了下,也转身朝著他道。
“陛下,南京屯粮不少,亦可接济一番,只是不知道五院部,要多少呢?”